理清这一，他重新看向沈锋。

“想麻烦沈局你们先去安置一那边的……受害者。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失踪后来到这里的人。”他转看向楼的嘉宾们，“我先把烂摊收拾一，晚和您汇报。如果顺利的话，从明天开始大概可以把人逐一送回。”

事实上，这个满是废墟的世界无星无月，连明天什么时候到来他都不知。

无论如何，先让他们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吧。

沈锋信任他，没有多说。他一个神，异调科的人就知该怎么。安置受害者、份登记、分房间……几乎瞬间就有人统筹安排好，三十个人步履整齐地走向另一侧的电梯，追上人群。

离开前，钟洵轻轻在陈夕清背后推了一把。

沈锋早就注意到这个眉目张扬的女孩一直盯着他看，不解地看向钟洵：“这位是？”

钟洵叹：“沈虑的女朋友。”

沈锋毅的脸庞有了一丝裂。见到了钟洵却没见到沈虑，他怎么会不知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儿……他想到这，整个人晃了晃。

陈夕清疾手快地搀住他，扭对钟洵说：“我先带叔叔过去了。”

卜蒙见状，帮她在另一侧也扶住沈锋，一同离开。

狂风渐弱，暴雨变得淅淅沥沥。

钟洵目送所有人离开，走他临时建起的楼宇中。

最后一个人走后门关上的刹那，他的心门也像是被重重合上。

只有温思黛还站在原地。

“知返呢？”他蓦地想到最后一刻将丧尸扑列车的少年，问。

温思黛沉默不语。

知返实现了他的愿望，和他的简哥一样，成了一束光，连结局都一样。

没有尸骨，仿佛从来不曾来过这人间。

她想，自己从姜繁的只言片语中推测的故事，远不及姜简亲经历的要痛。

良久，她才吐了一浊气，将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细声：“我也看了姜繁的全程直播，节哀。”

钟洵亦没有回应她。

他走到树，站在演播中心的遗址上。

风轻轻过，废墟消失在风中，泥泞的土壤。

“楼塌的时候，整个节目系统和后台都已经被我摧毁，你现在不用遵循人设，自己就好。”钟洵想了想，又，“或许唐尹还给你留了什么东西，但是都没有了。”

说话间，钟洵靠坐在树。摊开手，一只蝴蝶在掌心缓缓现。

蝴蝶振翅，翅膀上抖细微的晶莹，向远飞去。

所过之焕然一新，俨然是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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