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借着衣袖遮掩忍俊不禁的模样，被东华抓了个正着，着如影随形的幽幽目光左顾右盼地没话找话：“哎，这天看着又要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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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经过南天门，还未值的天兵天将见到他俩像是终于松了气，很是尽责地过来见礼，除了“小殿”的称呼仍叫人哭笑不得。

“没什么……得快了，淋了可不好！”凤九也不回地答，手中却不自觉地了。

也罢，便再一次小小的放纵吧。他略一失神，缓缓了。

“怎么了？”东华察觉到她骤然的低落，想了想还是问。

天将过来凑趣：“近来九重天上气候无常，天君他老人家担心天时有损，听说已延请数位尊者前来，想来帝后娘娘……”说到此他忽然想到什么，尴尬地停顿后掩饰了过去。

她眸中映着殷殷期盼：“回去就给你糖，好不好？”像一句神奇的咒语，让他绷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上万年的习以为常经不得几日的豁然开朗，这约莫就是由奢俭难了，东华心一时五味杂陈。

东华若有所地望着天。九重天的风和日丽正在迅速退去，与前一阵仅限于一十三天的疾风骤雨不同，这次连着南天门外俱是翳一片，大有山雨来风满楼之势。

有了近日来的墨重彩，那些凄风苦雨的过往似已退成远望的风景，但东华知总有一日仍要回到那里去，不知个中滋味时尚好，既已让他见识过无微不至的稠，要如何才能心平气和地退守到形单影只的寡淡中去？

他对九重天所知不多，从方才天将的话语中也听此等天气应非寻常。堆叠云中远远来闷雷，好似与记忆中的哪一幕有了重合。他还依稀记得初来的那天也有一场大雨，闪烁电光映上岩，无穷雨幕贯通天地，幽小径泥泞，遮天莲叶倾倒颓靡，前恍惚闪过小狐狸崽焦急的脸。

有在其中才知取舍的不易。

凤九脸上的笑容淡了去，她已猜到别人中的“无常”是自何时开始，也晓得为何并未有人报与她知，只是终究如鲠在，仿佛陡然被扯了遮掩的华服，破败不堪的里来。她转望望站在一边的小郎君，沉默地拉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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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谓世事无常，渐佳境与急转直其实只在一线，那些想当然的事并不见得如约而至。

凤九拉着他的手好似很开心，步履轻盈而雀跃，每次回，艳丽的凤翎便在视野里摇曳绽放。

厚香醇的糖，记忆里从未有过的东西，如果尝过应会喜。连同忙碌的素手与温柔的笑颜，天然带着平和的，是诱惑、期许还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