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邃明澈的眸从他俩脸上一一扫过，似在端详什么，又仿若透过他们探向远方。东华面上淡淡的，和攸攸却从这阵注目中受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他在书房中歇了两三日，凤九没有现，倒是其余几人得了消息来探望。

“可是……”对于他的任，她总是毫无办法。

他知她想说什么，幽幽的一句便截住了话：“……时候不早，你也安置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陡然一沉，他张问：“父君，父君可是要……”父君前些日还说天地缺少生气，以安安的血脉留在他边最是有益，此时却说让自己接回去，除非他是想消弭六界的混沌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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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睡了过去，连日的消耗让他不得不费些功夫来恢复力，还有最艰难的一役在等着他，此时也停不得。尽得知了让他震惊的消息，他依旧选择继续，或者说，事已至此，不继续亦无他法。

她怏怏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门外，东华便从榻上坐起，目光落在那扇致的屏风上，良久，他着依旧痛的，神莫辨地叹：“原来，竟是这样吗？”

他们其实并不知父君与娘亲又在为什么闹别扭。早年确有过类似形，彼时年幼不懂事，尚会单纯地想要分个对错来，两个小娃儿掺和在里闹了不少笑话。后来年纪渐，也明白了有些事除了他俩，别人无能为力，无谓徒增烦恼。

“，安安来了也有一阵，他娘亲若是想念，过几日自可接他回去。”

“攸攸这两日可好些了？休养好了再去，别总想着玩！”

东华蓦地打断：“，这几日六界若有异动，你来告诉父君！”他抬望着面前已然成人的青年，眸沉，神颇为定。

兄妹俩，一个沉稳一个活泼，蹭到父君这里，见他难得在儿女面前摆一副端严澹泊的面孔，顿生几分畏怯，俱是言又止。往日这时候，多半意味着父君已然拿定了主意，并不想听他人置喙，便连总跟父君撒卖乖的攸攸也收敛不少。

凤九瞪着他的背影半晌无果后方才离去。

想起来时娘亲的代，二人甚是忧心地关注了父君的伤势。不想东华并未放在心上，草草一句“无碍，休息几日便可”就打发了去，反将话题转回他们上。

攸攸虽不知哥哥和父君在说什么，但到底不是懵懂小儿，她锐地察觉到一瞬间的气氛压抑，蹙眉打量父二人，终于忍不住走上几步，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东华的臂膀，语调中带着不自知的伤：“父君……”

榻上的人默了默，轻咳了两声：“不必了，旧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