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边的人正是东华。只是，这东华让凤九觉得分外陌生。

谁知等了半晌不见那人说话。

凤九的神十分好使，她一瞥见那人的袍角在屏风外，被风得起伏，以为叫他发现了自己的行藏，倒也没想隐藏，抬手施法亮了屋中的灯盏，清了清嗓扬着脑袋：“终于肯回来了！这是要躲我躲到几时？”

屋中一片寂静，凤九有些无聊，借着几分月光，她摸到案上的一个小件，是只木雕的小狐狸。前几日东华来给安安逗趣，小家伙宝贝得不得了，今日不知怎么落在了书房里。

他一紫衣如旧，发丝略有些凌，倒也不是大谬，却好像一日之间被取了气神，一贯的姿带了些颓靡。光洁如玉的面庞透着青白，眸中满是血丝，神有些散，额间遍布细汗。

圆的狐，丰盈的狐尾，狐狸脑袋微微仰着，像是在伸懒腰。

因为凤九喜，一十三天的天光循了几十万年的旧例，有了凡世的日升月落、昼夜转。

众人中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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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一动，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凤九一凛，收起回忆，迅速调整了表，正襟危坐，摆副仪态端庄、油盐不的模样。

她悄悄转眸去瞧，因着书案的位置她并不能看见全貌，心中疑惑更甚。本还想拿着架责问一二，孰料对方全无回应，这在他俩的过往中并不多见，倒是为难了。

她从晨间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日落，仙侍们的茶换了五六，她还是未等来东华的影。

沉默的延续中，她一边觉得好不容易端起的气势不能堕，一边又实在好奇那人在什么，最后到底还是让后者占了上风。凤九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却仍旧窸窸窣窣地起过去看个究竟。

来人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停在屏风那里不再向前。

她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在太晨当小红狐，喜在里窝在池边。吃饱了肚尤其容易瞌睡，曾几何时，她打着呵欠伸懒腰的惫懒样就落到了对面装模作样的人里，于是不多久，她就在他的书案上见到了一只只活灵活现的木雕小狐狸。

她托腮倚在案后，望着门的屏风，心中有了脾气，暗自较上了劲：她倒要看看，这人一声不吭门是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熟悉的唤起了凤九遥远的记忆，虽则久远却又宛在前，她轻轻挲了指尖，心中泛起柔，将方才的一片怨念冲淡了些许。

此时月悬，四周的光线昏暗来，她却未让掌灯，还把闲杂人等打发走了，一个都不许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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