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亦在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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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知应以何份与心来面对凤九。

于是，于女的一片孝心，这居中调停的活儿便落到了攸攸上。十分振振有词，女孩嘛，在父母里都是贴心小棉袄，总要好说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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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孩无论多大，在父母面前仍是孩，可她与到底过了憨无忧的年纪，对于大多数九重天的仙者而言，他们也已是老祖、尊上的辈分，加之十万年前父君骤然离开，无论是还是攸攸都一夕之间沉稳许多，如今再要找回年少时的觉着实不易。

夜晚，在外人看来，他们确然歇息在了同一个寝殿里，实则却是，他在里间，凤九在外间，二人分榻而眠。她在刻意躲他，睡前总要收拾好久才肯来，晨间又早早起来忙碌，仅仅为了避开与他的相见。东华怕她休息不好，便只有收敛气息装作已然睡的样，好让她早些就寝。而他常常在黑暗中静听不远的声响，闻到隐约传来的幽香，想起曾经小白的笑语颜，觉得怀中格外空落。

攸攸也乐于这事，小时她与父君就亲厚，即便后来跟着哥哥去了昆仑虚拜师于墨渊上神门，每次回家都能得到父君的小礼，反观则更多是接受来自父君的特别指导，其名曰“疼”有加，因此被哥哥羡慕也就不稀奇了。不过她与向来在大事上有商有量，这样安排自有考量。

太晨掌案仙官早已换了陌生面孔，重霖去了哪里他未急着问，三十万年的时光里可以发生许多事，离开的、逝去的，缘起缘灭、分合离散，既已知此是另一方天地，他无意让更多离愁别绪扰了心神，其中奥妙且待他一一探来。

日间，殿中空阔，他常听得轻微的脚步声停在殿门外，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倾听对方的呼，心在久的等待中从激越到平静，从期待到惆怅，却难得有个照面。

攸攸想起了许多年前在父君边淘气嬉闹的样，却也不变作孩童讨人心的事来，她想到小时父君最抱着自己的原到闲逛，于是最后现在东华边的便是一只赤金发的九尾狐。

在他们十万岁的当，和攸攸一个承了父君太晨的事务，着少君的名，除了每年五月初五要代替父君去青云殿主持飞升仙者们的觐见朝会之外，又被新任天君阿离顺理成章地拉去担了差事；一个从娘亲手里接过东荒女君的封号，却少有理会族中事务，倒是把娘亲“青丘大王”的好继承得圆满，最喜不受拘束地往来各界，快意恩仇、行走江湖的侠女。所以，兄妹俩虽则都是三十万岁，忙闲却着实不均。

对于两个孩，他和凤九很有默契地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并非不信任，而是这个话题说来沉重，何须让孩们烦恼！

然而，事展并不怎么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