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妙义慧明境的来龙去脉择要的与凤九说了，但到底隐去了梦中现缈落的一节，只说自己应到了妙义慧明境的变动。他知凤九对缈落有些心结，不她无端恐慌。

凤九果然有些张：“帝君，你可有什么危险？我只希望你但凡有什么计划得让我知！”

第二日，墨渊等前来，一听说竟是为了妙义慧明境，神均是一凝。

妙义慧明境如若是轻易便可造就，当初又何须东华闭关七夜在天地中另造世界？如若轻易便可调伏，这漫岁月里又何须东华帝君一趟趟耗费修为亲力亲为？

正因为它的存在，将维持天地宁和之事分了三个步骤，六界生浊息、妙义慧明境纳浊息、东华帝君净化浊息，只是与生浊息这一环相比，后两个环节均系于一人，这平衡委实有些脆弱，东华能以一己之力维持数万年实属不易。

如此，众人需思虑的就有两个问题：一者，妙义慧明境是否要尽毁？无论是不是尽毁，它已存了浊息，这些浊息势必需要净化，却又只能由东华来净化，可以东华此时的修为恐怕是再羽化一次都不足以净化的；二者，此后六界的三毒浊息怎么办？倘使不，只怕缈落都不止生一个来；倘使，谁来？怎么？

这两个问题无论哪个都绕不开东华去，要他，那是再他死一回；可要他不，东华这怎么可能？该怎么办，众人不好说、不愿说、也不能说。

也因此，胶着了数日，仍没有个好结果。

凤九日日关心他们商量的结果，却也怕知结果。可见东华每日焦心伤神，原本归来后就清癯，如今更是清减了几分，她愈加心疼不已。除了饮起居上的照顾，她也只能让来给东华消遣一二。

这日里，东华陪着在书房习字。

跟着阿离已经上了五十年天的学塾，天赋上他是尽够的，九九总说他是随了父君的伶俐，因此功课大多对他来说并不难。但他仍愿意把功课拿到父君这里，背一段新学的文章给他听，拿先生划了大大的圈的阵法图给他看，以及翻一页颇为冗的佛理请他释义。

每到此时，父君就会坐正了将他搂到怀里，修的手指优雅地翻开功课簿，着笑夸赞他，又用低沉悦耳的声音逐字逐句为他解说。有时父君又会让他不用太信书，说书上讲的与事实并不尽符，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说学习学的是理而不是文字，太过拘泥反倒失了真义。

父君的怀抱十分宽厚踏实；父君的手掌虽带着些凉意却可靠有力；父君的发和他的一个颜，但更更亮；父君的目光悠远而沉，却对他满着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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