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血、灵魂，他终于化作了一个完整的人。

她以前上很好闻，现在再也不会发那样的味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尸都会有的味，不仅如此，脏也会慢慢腐烂，恶臭的。

作泥土。

他在冰棺里躺了很久，久到受到了时间的静止。

她的关节脱离了平常的位置，四肢慢慢脱落，溶解，骨。他跪在她面前，看着冰棺里的人，她之，替她会了尸支离破碎、离散崩解的痛。

他只能看着她腐烂，看着死亡在前象化。

我错了，无论我错了什么，请全数惩罚于我，请带她回来。

他应该烧了她吗?

那些他贪念的、用嘴连的地方，一腐败，成为恶虫的养料。死后，将成为那些恶心的微不起的生挣脱的。

他低，觉自己再慢慢远离，好像飘了起来，被空中无形的大的透碾碎、压平，四肢伸，关节粉碎，所有的骨都被扯开，化作一个个碎片，珠、全掉落。石室发臭，空气浑浊不堪。是因为他，他的存在让空气浑浊恶臭，他不能污染了她的世界。

他抬，望向曾经用来招魂的邪神。

他不可以这样对她，她一向贪恋自由，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合该自由自在地遨游。

在最后一块骨碎裂时，他终于清醒，到了一绝望，无从反抗。他想要挣脱这块石，却看不见自己四肢，没什么能够给他力量。

即使她的脸已腐烂不堪，他仍旧认为她很很，不可以受火焰的灼烧。郢国传说里，用火烧尸，灵魂会伴于真神。

可他开不了，他的已经腐烂了。

他觉自己腔也在腐烂，也在尸，也在灰飞烟灭，于天地。

只能吻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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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她，也不会再有一个恰到好可以拯救他命运的蛊虫。

秦玦望着黑黢黢的骷髅眶，狂又虔诚：穆君桐，你赠予了我救赎。拯救是救赎，彻底毁灭也是救赎。她赐予了他后者。

他用最后的力气，翻过冰棺，拥抱她残缺的尸，亲吻她的额。

他听到了他被打碎的声音，渐渐地，开始愈合，最终成了她的模样。

她明明那么柔，为何现在只留一个冰冷的骷髅架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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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明白他不能这样，他答应过她，他许诺过她。他只能躲在这一方空间里，直到她与他最后陪伴的时光消失。

不，他怎么可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