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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衣衫被他手掌抚平，重新显山，不似五个月的，小得可怜。

而他手臂稳当如磐石，将她抱得极稳，向她后走。

她一手抓住扶手，指节泛着青，掌心有汗抓不稳，纤纤指节衬得其上鎏金瑞兽愈加雄壮威风。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使她慢慢放松来。受到怀里轻柔的气息，落在连她自己都险些忘记还有的腹上。

这孩儿来得坎坷，来似末偶一阵风，无人知晓，一旦显迹，便形成了和他父皇之间的对峙之势。好似在腹中便会保护母亲，只在之初闹动过，自她从昭台回到桂再到未央，登临偏狭之径、斡旋虎狼之属，连安胎药都没有喝，它也从未显示过自己的存在。

但双却抬起，看向华空阔大殿。

而这安抚非但没能使他安静，反倒惹贴甲发剧烈动的细细咔嚓声响，未及反应，整个人已被双足离地悬空抱起。

事实上，自从见到他第一，直到现在，还未能完整说一个字。

丹墀之上视线再无遮蔽，一旷极，览尽壮丽，复自顾影，裙裾垂落宽大龙椅。

搂在腰后，将整个躯都沉来, 面颊贴在她颈窝里, 甲陷衣, 附生凉。她躯陡然战栗，伸直了腰，甚至微微后仰，才将手臂伸来，环过细伤的斑驳颈项，掌心轻轻覆在后脑上，指尖颤抖，像在安抚他。

当终于落到冰冷实，龙蟠云腾的金刺角，裙角锦绣曳龙尾上扬扶手，青丝如瀑遮盖怒睁龙才发觉后是未央前殿里那座冷然盘踞最的龙椅，她猛然仰，背脊绷，心生悸。

手透着不安，指尖顺着扶手，撑到椅面上。

譬如在此之前，她察觉齐元襄意图不善，恐梦中被夺，已足足三日未眠，腹中却平静得让她怀疑是否这孩儿早就落胎了，只是她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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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惊呼，脸惶然，念及他肩背之伤，只轻微挣动。

她一手环揽他温后颈，指上丹蔻掠他发梢，反反复复看面上脖颈的伤痕，微微笑了，泪又来。

来之前洗过面上铅华，脱了谒庙华服，取玉簪，只一截檀簪挽发，皇后金印也收匣中，再一次脱簪罪。

齐凌抬起来，尾通红，额发沾上血打缕凝着，烟尘满面，鼻峰也黑，从未这样狼狈过。

在视线里后退的，有明灯一树树，丹墀一阶阶，再往后，再往后是什么?

但如今满腹陈说辞已都变作脑中空白。

她忽不记得这座殿宇里还剩什么，人都已避去了，空的，光影杂错闭门。

齐凌抱她在龙椅上坐稳，也蹲|，面庞垂落，侧脸堪堪贴到被宽大衣裙遮掩、微微隆起的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