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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一面往外走，一面吩咐侍从，“看顾好他，他疯了，疯得很严重。”

苏观雨：“你若不信我，那我割开这个孩，让你看看他的真相。只要他死，雪就会现。”

他忽然从大袖一把匕首，扎幼年苏如晦的左。登时血如注，襁褓里的婴儿哇哇大哭。澹台薰万分震惊，夺走苏观雨手中的匕首，抱起哭啼不止的小婴儿。

“我这般姿容，又是这般份，你说得对，我若不遇见你，哪还有命在？”苏观雨追忆起往事，一字一句，“所以你到江州那日起，我便打算好要你的帷幕。”

“我曾埋怨天不公，生我命贱，如今我才知，原来贵人黔首，俱蝼蚁耳。”苏观雨抚摸她的脸颊，“阿薰，远征毫无意义，这是个虚假的世界，你注定什么也找不到。不要去这里的蝼蚁，待我堪破天人绝境，找到离开的办法，你我一同走，好么？”

澹台薰疼裂，苏观雨成了疯，她风病又犯了，十分难熬。她忍着疼去寻澹台净，告诉他苏观雨生病的事，还刻意略去了苏观雨算计她的往事。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好鸟，若非她取豪夺，又岂能上他的钩？兄素来不喜苏观雨，嫌他说话温吞，嫌他鼓琴笛，嫌他得太漂亮魅惑她，连他吃饭喝的仪态兄都嫌弃，还是不要再让兄不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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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明白了一切。

“宣医官！”澹台薰检查苏如晦的，他莲藕似的小上多了的，鲜血染红了整片襁褓。幸亏里有疗愈秘术者，若没有，只怕这孩从此要瘸了。

表面上是她取豪夺，原来一切皆在他的谋划之中。他早就看准了她，要依附于她，借她过人上人的生活。他风姿绰约，连落泪都不胜收，因为他一举一动都曾对镜设计，只为讨她心。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数年前她到达柳家的那日，他刻意没有把手涂黑，在她前脚。还有官上的截杀，他素来聪颖，怎会不知官危险？偏偏走官，被柳家人堵住，正是因为他要她英雄救。细细想来，似乎所有事都有了不同寻常之。他遭受风言风语，对筝落泪，次次落泪，次次皆有人瞧见，报到她这儿来。他分明是借她的手，惩治那些他讨厌的人。离州家宴，她扶正他，他也藏了心思。他不是手拙无意碰翻那儿郎的碗筷，而是刻意为之，他要她表态，扶他上位。

“为何现在坦白？”澹台薰笑得有些冷了，“你本可以藏一辈。”

他跪坐在地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可惜，你也不过是一雪造的傀儡。”

这世间，只有他是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人。

“胡言语。”澹台薰挥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