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耶对他不甚，甚至有几分鄙夷。她向来不喜燕瑾瑜，碍于罗浮王要利用这个家伙，她才肯表面功夫。

白若耶眉目冷厉，“你若待她好，何以妻妾成群，何以她在我面前话都不敢说一句？”

“不必了，”苏如晦，“我待小粟很好，不劳殿心。”

从前苏如晦还是她师弟时候，她从来不拿气势压他。大约现在成了燕瑾瑜，才见着她对待别人的模样。

“不可。”另一个孩童言辞冷冽。

仪。

“殿万安。”苏如晦彬彬有礼地拱手。

早在之前苏如晦便同韩野商量好，倘若遇见熟人，韩野还是少说话为妙。

江雪芽应该是后者，因为苏如晦不记得他输过一个叫“江雪芽”的人，虽然苏如晦总觉得她十分熟悉。江雪芽割他的，他本不应该难过，无论是江雪芽还是白若耶，她实际上是他的造。系统塑造了她的格，本质上就是苏如晦塑造了她。他应该俯视她，就像医生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即便细菌染了医生，医生因此而受伤生病，医生也不能对细菌苛责什么。

超元域的角有两，第一批角由他输现实人的资料，再由系统改编，在超元域里生成相关角，比如说他的父母。后面几批角则由系统自由发挥，只要超元域有需要，角就会自动生成。

苏如晦在心里苦笑，大约是他太矫了。

她偏看向一旁的“周小粟”，：“小粟，好久不见。”

见气氛僵持，夏靖来打圆场，“该去北辰殿了，王还等着呢。”

白若耶又看了周小粟，似乎还要说什么，额忽然发痛。又发作了，近日来她常常噩梦，醒来又忘记梦见了什么，痛也日渐频繁。她蹙了蹙眉心，淡淡说了句不打扰了，踅到僻静服灵息。许是最近太劳，近日辗转于前线，她听闻前日人族在离州会盟，妖族要想法破局，才有了今日款待幽州和云州的宴席。

“有什么不可以？听说雪境比人间大多了，我们何必缩一隅？说不定雪境之外，另有乐土！”

疲惫地直起，抬步往北辰殿去，却忽然听见转角那有铃铛似的孩童笑声。

白若耶见她不吭声，自嘲似的笑了笑，“你也怨我，对么？怨不怨的随你，只是日要自己过好。从前我忙，幽州又远，看顾不了你。父亲会在幽州安置监察使，日后燕瑾瑜若待你不好，只去找监察使，我自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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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我偷来一张法门符箓，我们去雪境看看，如何？”

韩野没说话，照周小粟之前教的，袅袅婷婷福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