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么？”苏观雨叹息，“晦儿把你拉这个虚假的世界受苦，你却甘愿为他忍受苦难？”

天心的月亮倒映他冰蓝的眸，像映了一片海。今晚的月亮很亮，那黄的光泽真像一盏灯笼。不时有云彩游弋而过，忽明忽暗，就像灯笼迎着风摇摇曳曳。桑持玉躺在地上，觉得自己像个破布麻袋。

桑持玉沉默不语。

苏观雨缓缓：“别忘了，这个世界是晦儿给你打造的黄金猫笼。”

桑持玉虽然不言，眸却暗了来。

他想，他应该忘记苏如晦。不要去想他，就不会心痛。

月光微微照亮桑持玉栖的黑暗角落，他看见石上有一些细微的纹路。他抬起爪，抚了抚墙。那是几幅画，简笔小人，着不可言说的事。桑持玉仰起脑袋，猫瞳在黑暗里成为针尖般的竖瞳。他这才发现，仙人的墙上画了许多画。只不过这些小人的肢太过简略，很难看得它们在什么。

不用说，一定是苏如晦那个家伙留的。

在秘宗的历史上，仙人关押过许多犯罪的贵人。这些人里面，只有苏如晦这么无聊，往石上刻小人图。

每一幅图的姿势都不同，石上一共有十八幅图，凑足了十八个姿势。说真的，苏如晦是他见过最无聊的人了。一个人在黑夜里刻十八幅小人图，一个人养八十一只蜘蛛，一个人建了一座没有活人的乐园。光想想就觉得好孤独，在寂静的月夜制造傀儡，给每个傀儡取名，编造他们的经历、过往和故事，教他们说话、像人一样思考。

……打住。桑持玉克制住自己的思想，不要再想那个人了。

可是思想就像藤蔓，会自己生蔓延。被苏如晦的痕迹笼罩着，目光所及之皆是苏如晦的小人图，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起那个家伙。即使闭上，不再看和苏如晦相关的东西，他的脑海里也会自动浮现苏如晦灿烂的笑容。那个混，他把桑持玉拉乐园的时候，笑得也这般欠揍可恶。

他想他为何就是克制不住，一遍遍在痛彻心扉的痛苦里回忆苏如晦的笑容。似乎只要多想一想，他的疼痛就会减轻一分。可他明明知，苏如晦是个通缉犯，是他要清除的对象，是一个骗走他三十二年光的大坏。

“很痛苦，对么？”苏观雨怜悯地打量他，“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投降，甘愿被晦儿驯养。”

他的笑容带着刻骨的嘲讽。

“我不会他的，”桑持玉望着墙上那些鬼画符，低声，“我会逮捕他，我会制裁他，我会返回现实。”

第94章 吃太多会变胖

疼痛让桑持玉疲惫，忍着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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