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了。”耳畔的声音说。

桑持玉觉到一说不的怪异，却依旧前行，停在被雨洗得光可鉴人的廊，漆面照他的人影。他看见他自己，一黑衣，布料看不材质。脸庞一如既往的冷漠，让人摸不喜怒，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确是他自己，可是这里的他是短发，净利落，灿白如银。

佛音密密沉沉，近在咫尺，他受到心被无端地压迫。

“去吧，记住，要小声，不要惊动他们。”

他依言，喜佛前，无数着百衲袈裟的僧侣正盘而坐，嗡嗡哝哝敲着木鱼。他行走于他们之中，发现这些僧侣十分怪异。他们是破铜烂铁组装成的人，颅是倒置的铁桶，上面凿两个黑黝黝的空，里面青莹莹的暗光。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雨儿打在上面擂鼓似的咚咚响。

这些经文读得七八糟，听来邪佞至极。他充耳不闻，遵照耳畔声音的指示，悄无声息地往前走。然而，当他准备绕过喜佛，那大的佛像却睁开了。后方，嘈杂至极的经文诵念声像被谁掐断，忽然鸦雀无声。

天地静寂，只剩滂沱大雨。

喜佛垂，灯泡似的映着底渺小的人。桑持玉回，所有铁僧侣都抬起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桑持玉知，有人在这些怪东西的睛后，看着他。

耳畔传来一阵低笑，平板的电音失真、扭曲，转换成了另一个男声。通讯另一的人在笑，似乎非常愉悦。

桑持玉意识到，在电音第一次卡顿的时候，通讯就被黑了。桑持玉调整着呼，摆警惕的姿态。可他的心却很平静，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又熟悉，又想念。

“你是谁？”他低声问。

男人：“迎来到我的乐园，朋友。”

桑持玉住风衣的黑霰弹枪，侧目观察周围。他嗅到大雨之冰冷的机械味，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别的生气息。那个男人不在这里，他透过这些傀儡注视桑持玉。

“雨停。”男人说。

话音刚落，仿佛这两个字是一句咒言，大雨顷刻间停歇。

“送你十九束大烟。”男人又。

作战小队的通讯网络忽然之间恢复正常，桑持玉听见无线电频里的惨叫声。

“弹药用尽，请求撤离！请求撤离！”

“遭到大量傀儡围攻，支援！呼叫支援！”

“救命啊——我不想死！”

黑沉沉的夜空里，乐园的四方，还有频里，同时接连响起十九声爆炸，大的火焰腾空，耀至极。

十九。

同他一起潜乐园的秘术者一共十九人，那个家伙杀了他们。

同伴的死亡没有让桑持玉惊慌失措，他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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