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持玉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苏如晦说我应该找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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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板，快请起，我们受不起您的跪。”他们吞声饮泣，“等，我们等他们一起走！”

挪移星阵即刻启动。

那个面容枯槁的母亲啜泣着，带着女孩儿同苏如晦一起叩首，“我的丈夫还在外面，求求你们，等等他吧。”

还剩最后一条街！巍峨的城近在前，往日璀璨如漫天星辰的灯火此刻皆熄了，黑压压的城池矗立在夜里，像一座广漠的陵墓。妖咬在他们后，桑持玉用尽了经脉里的灵力，他的如同枯的河，连河床也板结，挤不半灵力。明明看起来那么近，可是路途却那么遥远。苏如晦就在城门之后，等待着他的归来。

乌云散开，月光洒落人间。仿佛有月笼住桑持玉，他浑上泛起青莹莹的脉络。

韩野也瞠目结。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妖怪，他看起来那么清心寡，那么装，又傲又冷淡，好像全天属他最，但他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韩野最痛恨这人，每回见到他恨不得照他的脸揍两拳。可他竟然是个妖怪，和那些磨牙血的怪同一个族。

“桑公……”混混们愣愣，“你是妖……”

韩野抹了把脸，“姓桑的，你在发什么疯？”

“求你们，再等一会儿。”

他疯了么？他既然是个妖怪，为何为凡人而战？

苏如晦撩袍跪向众人，额重重磕在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先是一些年迈的老人和妇人颤巍巍地跪，接着是少年、男人。苍茫的黑夜里，蓬垢面的百姓们佝偻着，与苏如晦相对而跪。

大被命中，桑持玉跌倒在地，背上的人被掼雪地里，鲜血洒了桑持玉满脸，他听不见那人的呼了。桑持玉把他翻过来，他已断了气。韩野将桑持玉拽起来，要背他一起走。桑持玉推开他，拾起枯月，转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有病啊，我们在逃命你他娘的找乐！”

妖架着火铳，慢慢朝他们围过来。

“救你们，我觉到了快乐。”桑持玉的发丝一寸寸变白，他显了妖的本相，“必须要有一个人留，否则我们没有人能够逃离。而那个人必须是我，因为你们太弱，只有我能挡住他们。离开，放心，我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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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火铳爆响。

一个女孩儿胆怯的声音响起：“娘，我想等爹爹。”

无人回应。

韩野怒吼：“你去哪儿！”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苏如晦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