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阵的沟渠要开挖了，您看看怎么挖，和前两座一样吗？”

大夫叹了气，弯腰从靴里取一把匕首，递给桑持玉。

“去吧。”

阿幺环顾四周，屋里躺满了缺胳膊断的人，炮火熏得他们脸庞黝黑，眸无神。黑夜降临，屋里的油灯飘飘摇摇，像夜里孤单的星。他的生命也如那摇曳的烛火，顷刻间就要熄灭。他看了看韩野，又看了看桑持玉，着泪问：“我……我娘在城坊，苏老板真的可以带他们离开么？”

“不一样，我来指挥。”苏如晦，“桑哥，我得活儿了。”

曼陀罗是拿来镇痛的药，早在一个时辰前就用完了。看阿幺要咬，桑持玉撕一块衣襟，他的嘴里。他的衣裳被剪开，伤暴在众人前。大夫愣在原地，韩野怒喊：“还不快挖窠？”

苏如晦小声说了句：“桑哥，我好想你。”

桑持玉填窠的手一顿，轻声：“我也想你。”

韩野喊完，看到那悚然的伤，一卡了壳。桑持玉低声问：“可有办法让他少受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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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混混在墙角数着剩余的窠火药和止血草药，不必他们数，桑持玉心里知，他们的资储备所剩无几。他们最缺的不是人手，而是弹药。

后屋的大桌上躺了一个叫阿幺的伤患，窠了他的肚，疗愈秘术者必须把窠挖来才能行治疗。韩野死死压着阿幺的上半，额上青暴突。桑持玉上前帮忙，摁住他的两条。

阿幺看见那匕首，也明白了。

苏如晦开始忙活了，桑持玉将罗盘放回前。夕如血，街上堆满了断臂残肢。刚刚战过一，现在是停火期。一个法门秘术者一天最多开四次门，开一次至少得歇两香的时间。妖和黑街彼此心知肚明，一次法门开启的时候，双方又要陷死战。

“给我曼陀罗，”阿幺死死掐着桑持玉的臂膀，哭着，“给我曼陀罗！”

桑持玉望着那伤，知这个人救不活了。他的伤足有拳大小，被打烂了，粪混着鲜血从里涌来。若是寻常伤，疗愈秘术可以让创愈合。现在不一样，粪会污染他的伤，即使行愈合，伤也会因为炎症而溃烂，他很快会在烧中死去。

桑持玉将苏如晦送来的傀儡放在外守门，留几个混混蹲在沙包后面关注对面，防止敌方偷袭。弓腰了后屋，满地皆是伤兵。桑持玉这边的阵地已经成了伤兵聚集，城送了好几个疗愈秘术者过来支援，但依然远远不够用。

“冷静！冷静，我上就好！”大夫安抚着阿幺，剪开他的衣裳，“老是通幽境，相信我，你这小伤不在话！”

“可有遗言？”桑持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