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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铳，朝着穹扣动扳机。

赤鬼愁云惨淡，“打打不过，逃逃不开，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主人命婢不可暴份，信不信由你们，”那姑娘，“话已带到，婢告辞。”

陆瞎震声：“哭什么！不战而屈人，你们即便侥幸偷生，亦为天所笑！”

仿佛掐了嗓，喧闹的人声戛然而止。

苏如晦平静地说：“我的确不是无所不能，我的确没办法救每一个人。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助我，带领黑街挖一条生路。救黑街的不是我，是你们，是我们所有人。”

陆瞎抹着泪，哀声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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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晦舒一气，多亏这神秘人。生死关，总会有人心存侥幸，难以面对真相。若非神秘人来提醒，只凭他一面之词，本无法说服黑街这些小。苏如晦望着那姑娘离去的背影，默默揣测她主的份。这女烟视媚行，仪态端庄，一看就是大人家来的女侍。四十八州中有哪一姓既知妖族要攻打黑街，又挂念黑街安危？

大家哑无言。

难……他眉一皱。

苏如晦放手铳，：“若我要走，你们拦不住我。”

韩野摆了摆手，“她来报信是好意。来人，给她一张法门符箓，送她安生离开。”

陆瞎目眦裂，刚要暴怒，苏如晦摆摆手，制住他。

他的话像一把刀，刺苏如晦的心窝。

真疼啊。苏如晦想。

正想着，旁边有人掩面而哭，“这可如何是好？”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彼此在彼此里看见了惊惶和恐惧。妖族本没打算放过他们，他们该怎么办？

那姑娘朝韩野行礼，“婢谢过坊主。”

赤鬼大吼：“拦住她！”

忽然有个察拽着个姑娘来，气吁吁地跑在韩野跟前，“老大，有个外边儿来的生人说有信儿给你！”

苏如晦一气，大声说：“在黑街城十三坊挖沟渠，搜罗城中所有灵石，重启大挪移星阵。”

“生人”是极乐坊的黑话，意为通过无相法门来黑街的人。那姑娘穿金银，上衣裳是柔腻的绸缎料，一看就不是黑街的。韩野眯起打量她，她不卑不亢，福福：“婢奉主人之命告诉你们，妖族将屠城，你们须速速脱逃，否则大难临。”

工坊里一片寂静。一个年轻的混混结结：“苏、苏老板，你并不是无所不能，你的星阵害死了边都数十万百姓，你敢保证，你现在这个决定不会也把我们害死么？”

赤鬼叫：“你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