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蠢货为伍。白若耶嘲讽似的笑了笑。他们以为占领了边都，就是占领了人间。那些妖恣意追猎，她却在狂的烈火中看见死亡的影。他们是她割舍不开的族胞，尽他们愚蠢狂妄，嗜血残暴。她这一生都在背负着他们前行，将来或许也会因为他们死去，她心知肚明。

她换了衣裳，负着手登塔。黑石塔上镌刻净土符箓，浸透了数名净土秘术者的血，可以保持三十余年的秘术效果。每一层皆有魁梧的妖侍戍守，最层里里外外守了十余名犬妖。到了最一层，她推开门扉，里面窗明几净，屋装饰通通换成了凡人的风格。一个灰发男人枯坐于石窗边，寂静的眸眺望着边都的废墟。

白若耶的目光落在一侧，妖侍送上来的膳，男人一没动。

白若耶在椅上落座，拣起筷拨了拨那冷掉的饭菜。她挥了挥手，妖侍将饭菜端了去，另一个妖侍送上来乎的。从始至终，男人没有扭看她一。

“澹台净。”白若耶唤他，“你是不是想饿死自己？”

澹台净充耳不闻，闭上，兀自打坐。

旁人都以为这个男人死了，连他自己也这么以为。直到昨夜他在这座塔里苏醒，等来姗姗来迟的江雪芽……不，白若耶。这个女人为他更换了躯，用超一品傀儡给了他新生，剥去了他的“暴雪”秘术，把他藏在这无人知晓的黑塔角落，像一个珍藏的玩。

白若耶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他。她本也想杀了他，窝藏他风险很大，若是罗浮王知，她或许会吃不了兜着走。可那日超一品傀儡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便多了一，回过神来，灵挪移星阵已经布置妥当。她为了他留了条后路，尽他并不领。

“你不吃也无所谓，”白若耶转动着拇指上的黑玉扳指，“你死了，我再为你换一傀儡。你现在用的这如何，喜么？我用了极乐坊的傀儡工艺，你若动，唾里会有药的成分。你知黑街这唾叫什么么？叫‘香津’。吃起来是甜的，闻起来是香的。在极乐坊，吃一次这傀儡的嘴，要一百金。”

澹台净蓦然睁开，望向白若耶，神冰冷彻骨。

白若耶低笑，“肯看我了？骗你的，我没有极乐坊的工艺。”

“杀了我。”澹台净终于开了。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像了一抔沙在咙里，他已不饮不一整日。

白若耶摇摇，问：“你不想知阿晦怎么样了么？”她把瓷杯推到澹台净面前，“喝完，我告诉你。”

澹台净望着瓷杯沉默，过了半晌，执起杯，一饮而尽。

“我本来杀了他，”白若耶，“但他好像被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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