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过苏如晦的后颈，他忽然摸到三块崎岖的空。桑持玉一愣，余光瞥见苏如晦掌心的那三块灵石。

阿难：“当务之急是寻到杀害苏老板的凶手，为苏老板报仇，您振作一啊！”

桑持玉并不了解超一品傀儡，更无从得知苏如晦为何要挖自己的灵石。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苏如晦绝不会在生死关没有意义的事。

“苏如晦，醒一醒。”他不住地唤。

“是啊，”混混们，“桑公，您节哀。”

心中缓缓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是了，他记得极乐坊有地冰库，用来存放尚未被灵石激活的傀儡。低温会对活造成伤害，抑制呼和心，但傀儡若自行停止运转，反而可以耐受低温。一品傀儡如此，超一品傀儡会不一样么？

棺板。他浑一震，疯狂刨开雪和土。僧侣和混混听到动静，连忙前来帮忙。棺材板被起开，桑持玉看见里面的苏如晦。苏如晦像个苍白的纸人，脸上毫无血，双目闭。他手边放着一个通讯罗盘，掌心攥着三块灵石。桑持玉颤抖着将他抱起来，拂开他眉睫上的雪。

或许世间的本质便是一片苦海，他曾经抓到一叶扁舟，载他逃离浮浪，而今扁舟破碎，他再次沉沦。他望着苏如晦的脸颊，真像睡着了，苏如晦的容颜安详又静谧。

桑持玉猛然记起，苏如晦的是超一品傀儡，需要灵石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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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持玉抱着苏如晦，静止如雕塑。

大家轻声劝，又不敢动他。桑持玉像石似的，定在那里，抱着苏如晦不撒手。他不恸哭，也不悲愤，他的悲伤寂静又沉默，像无声的风雪，埋葬他自己。过了许久，静默的男人终于抬起，捧起苏如晦苍白如纸的脸颊。絮絮雪栖落在苏如晦的眉睫，积了浅浅的一层。他轻轻为苏如晦去雪，将苏如晦的发丝抿在耳后，为他整理衣裳。再从自己的衣襟上撕布条，为苏如晦缠住间狰狞的伤。

只是徒劳，苏如晦阖着眸，嘴苍白，没有回应。

他会去复仇，杀掉那无耻的背叛者。然后变成小猫，蜷缩在苏如晦的怀里陪他安息。他的魂灵会努力奔跑，在漆黑的夜里追上苏如晦的脚步，从此他们再不分离。

苏如晦，你等等我。

阿难走上前涩声：“桑公，苏老板已经去了，您可不能再岔了，您保重啊。”

“苏如晦。”他拥住苏如晦冰冷的躯，企图用自己的温温苏如晦。

他的太冷了，简直像冰雪堆就的人儿。桑持玉听不见他的呼，也受不到他的心。一瞬间天地好像空了，风雪落空的人间，也落桑持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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