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说的没错，他折腾这么多年，把歌舞伎馆当家，逗猫遛狗招蜂引蝶，把自己的名声败得彻彻底底，谁都知他苏如晦是个游戏人间的纨绔，扶不上墙的烂泥。可是澹台氏仍不肯放弃，卯足了劲儿要他澹台家的嗣。他阿舅有暴雪秘术，手握无上权柄，澹台氏奈何不得，而他苏如晦只是个小，无论如何，最终只有听他们摆布的命运。

“当纨绔没用，不举也没用，依我看，你除了把自己阉了，没别的路可以走。”江雪芽说，“要不我给你请个刀匠？”

桑持玉如此讨厌他，要桑持玉手搭救，可谓是天方夜谭，苏如晦得好好想个法。第二天，桑持玉照旧坐在门边。一看便知，他是刻意坐那么远，避免和苏如晦亲近。苏如晦暗暗咂，这人真是难办。

“怎么雕成桑持玉了？”苏如晦喃喃。

“没什么，”苏如晦挑眉一笑，“我想到谁能救我了。”

素素红着脸摇，“不行的，姑的吩咐，素素不敢不送。表哥你快喝了，我也好差。”说着，她又从仆役手中的托盘端一盅，送到桑持玉那儿，“桑大哥累了一天，也喝盅汤吧。”

“我得想个招儿。”苏如晦说。

当嗣，最要的担便是繁衍。澹台氏希望他的妻诞拥有“暴雪”秘术的孩儿，以保澹台家百年荣耀。最近这几日，行动也受了限，澹台氏借着苏如晦要温书的名不许他门，苏如晦几乎被禁在府邸中。看来是不成婚他们不罢休。

素素走了，桑持玉端着汤盅微微拧眉。那时候桑持玉还没有尝过苏如晦的手艺，并不喜油腻的味。这汤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脂，他看了就没胃。略喝了几，实在喝不去了，随手搁在一边。

“。”苏如晦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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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远在云州，同你隔了十万八千里，救不了你，最多只能给你个接应。”江雪芽也为他忧心。

去最后一撮木屑，苏如晦手底的木小人儿完工了。放在前看，苏如晦蓦然一怔。前这木人眉目清俊，鼻梁，线淡薄，竟与桑持玉有九成相似。

苏如晦连声谢，“麻烦你了，回别送了，多累啊。”

“谢谢。”桑持玉礼貌地接过汤盅。

“你说什么？”江雪芽没听清。

她讲汤盅端到苏如晦前，细声：“表哥有胃疾，这汤养胃是最好的，表哥一定要喝完。”

两个人彼此无话待了一整个白天，苏如晦没有半儿展。傍晚，素素送来山药母汤。

然竣工，只剩空白的一张脸。苏如晦正雕刻它的眉目，刀线条起起伏伏，傀儡的眉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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