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人声鼎沸，苏如晦的声音裹在喧闹的丝竹弦乐和笑闹声里，并不分明。

然而那边的桑持玉显然听见了苏如晦的呼唤，背影一僵。桑持玉并没有止步，反倒走得更快了，一消失在人堆里。

第55章 偷喝他的剩汤

苏如晦脚底抹油往外溜，经过姑姥姥的时候被拉了一把，要他留来用膳，还把他往那叫澹台素素的姑娘边扯。这姑娘这几日成日在他前晃，他对姑姥姥的心思心知肚明。外祖母要他改姓，要他成为澹台家的嗣，那也得他愿意改才行。

苏如晦大，连声说急，拽袖，追着桑持玉去了。

了厅堂，没见着桑持玉的人影儿。苏如晦询问仆役他的踪迹，又思及那人的脾，专门往僻静幽的地方寻。果然，绕到后园的梨树，便见男人枯松般的背影。

他背着手慢悠悠走到桑持玉边，“桑哥，你来离州多久了，怎么不来找我？”

桑持玉没搭理他。

“我给你写信，为何不回复我？”苏如晦又问。

桑持玉看了他一，终于开：“你信中并无要事。”

好吧，的确，苏如晦信里写的东西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苏如晦习惯了他的冷漠，自顾自说：“还有，咱们十岁私定终的事儿你忘了？之前为何拒绝我？”

桑持玉的眉间似有冷霜。他：“旧日之事，无需再提。”

“你说不提就不提？我差儿没命，我不提岂不是很亏？”苏如晦笑眯眯。

桑持玉握拳，沉默半晌，说：“你往日恩，我自会偿还。”

苏如晦其实只是逗他玩儿，没成想他当真了。苏如晦端详他的神，往日只是冰冷淡漠，现似乎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痛苦。苏如晦皱了眉，“你是不是挨欺负了？我看你饭没动，席上有人说你的是非么？跟我说是谁，我扇他两个大耳刮。”

桑持玉别开脸，低垂着睫羽，“苏如晦，你要离我远。”

“为什么？”苏如晦说，“因为你曾经秘术暴走？”

他这病本早已治好了，明若无亲说过已经治，澹台净也放心他同苏如晦来往，否则他俩在拓荒卫时，澹台净不会让他来教苏如晦。奈何他在拓荒卫太暴力，他的杀戮现场常常残肢遍地，令人心胆生寒。常有人拿这过往来说事，正因此越发没人敢同他来往。

桑持玉，“嗯。”

“唉，这可有难办，”苏如晦摸着慨叹，“我阿舅让你来我，你得时时刻刻看着我。”

“那是在拓荒卫，”桑持玉的嗓音冰冷又，“现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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