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净：“他幼时只愿用此盆。”

苏如晦想象了一桑持玉面无表端着脸盆咕噜咕噜喝的样，笑得直打。

澹台净冷不丁：“你也用过此盆。”

苏如晦的笑声戛然而止。

澹台净：“你二人年纪相仿，那时你一岁，尚未苎萝山。”

“呃，”苏如晦笑着了这盆儿，“这小盆儿故事还多。”

“晦儿，你养了狸？”

“我师告诉你的？”

“不是。”

苏如晦明白了，这厮定然安排了线监视他。

苏如晦耸耸肩，“一个人怪孤单的，养只猫日闹些。”

澹台净：“猫喜用羊。”

“看不来啊，阿舅，”苏如晦调侃他，“你还懂养猫？那桑持玉的盆我拿走了，给我家宝宝用。”

“随你。”澹台净问，“傀儡密钥，想好了么？”

“没，想不起来。”苏如晦抱着盆盘坐在地上，一副没打采的样。

没话说了，两个人都沉默。他们俩人原本就没什么好聊的，往日苏如晦聒噪，没什么聊也能扯一大堆废话。现他心不好，不乐意说话，外屋，空气冷冷清清，光里有尘埃如蠓虫一般飞舞。

“晦儿，”澹台净忽然开，“孤，老么？”

“啊？”苏如晦没听清。

“无他，”澹台净掖着手离开，“你自便。”

澹台净走了，留苏如晦一个人待在桑持玉的旧居。傍晚的光斜斜映在他的脸庞上，照亮他廓分明的眉目。桑持玉这个家伙，当真是无聊至极，光看他的屋就知这人有多无聊。墙面光秃秃的，连幅装饰的画儿都没有。书册一丝不苟叠放在梨木书格里，从到矮，颜是完全一致的藏青。苏如晦一本一本地翻，有些书他读过，封本不是这个儿，桑持玉那家伙为了一致，不惜给人家换了封。

苏如晦盘坐在地上，翻桑持玉的书，刷刷翻了几页。斑驳日影落在陈旧暗黄的书页上，苏如晦的前光影恍惚，霎时间，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第54章 那我娶您徒弟

苏如晦十七岁那年拓荒卫，一直待到采矿季结束，矿场封闭，拓荒卫营，返回雪境城。离开拓荒卫，苏如晦和桑持玉几个月没照面。那段时间苏如晦的外祖母抱恙，召他回离州侍疾。他其实特别不愿意回离州，一回老宅，总有七八糟的七大姑八大姨拉着他叙旧。澹台净这一支人丁凋零，架不住澹台净有一堆叔叔和姑妈，这帮人又诞不少嗣，老宅里充斥着苏如晦叫不名字和称号的亲戚。

幸亏外祖母生辰要到了，宅里忙着办寿宴，大家伙儿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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