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渴了，便喝。”他说。

他们二人渐渐远去，没黑压压的军阵。

那时韩野伫立在原地，停了许久许久，久到桑持玉抱着苏如晦的影消失，乌泱泱的秘宗军阵全数撤退。

他想，他还能和苏如晦再见么？

现在他知，那次便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他说他要闹闹地远行，他要所有极乐坊弟兄一起摔杯送他，祝他辈投个享福的好胎。”韩野涩声，“可我让他失望了，他一个人死在秘宗，无人相伴，孤苦伶仃。他说极乐坊以后靠我了，可我让弟兄死在妖爪，无能为力。”

果然是营地事儿了，苏如晦叹了气。雪境城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营地上方毫无遮拦，妖族一抓一个准。早些年他本来想布雷火星阵在营地地，一方面解决寒冬苦寒难挨的问题，一方面又能保卫营地。可惜没等他改良星阵，他就回了秘宗。

“阿七，”韩野低看自己的手掌，“他会怪我么？”

“放心吧，不会的。”苏如晦着猫肚，说，“况且……坊主，据我所知，你一直没找到那个卖密的叛徒。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卖密的，就是苏如晦本人。”

韩野和桑宝宝俱是一怔。

韩野眯起，“你在说什么鬼话？卖黑街密，等于卖苏如晦自己。秘宗早已颁布悬赏令缉拿苏如晦，秘宗一但得知黑街方位，定然以捉拿苏如晦为首要任务。阿七，你虽嫉妒他，却也不必抹黑他的后名。”

桑宝宝仰望着苏如晦，苏如晦却不愿多说了，只敷衍：“我瞎说的。”

韩野拧着墨黑的眉看了苏如晦半晌，似乎想到什么，忽然站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踅走雪地，等候的极乐坊术士现，为他打开无相法门。韩野似乎十分焦急，招呼都没打，直接消失在法门之后。

桑宝宝仍在思索，苏如晦不会无缘无故说“苏如晦卖苏如晦”的话儿，这很可能就是当年的真相。可是苏如晦为何要卖他自己？为了将超一品傀儡图纸给江雪芽么？可若苏如晦在黑街，秘密会面江雪芽的难度远比在被囚在秘宗时要低。况且，他二十五岁那年，恐怕还没有画超一品傀儡。

那是为了什么？

桑宝宝正想发动“读心”秘术，突然发现苏如晦的手停在他不可说的位。这厮几手指分开，摁着他的肚了，还低扒他的，嘟囔：“咦，乖宝，你肚上了好多小疙瘩。”

桑宝宝浑一震，用力咬了一苏如晦的手指。苏如晦嘶了一声，手里松了劲儿，桑宝宝立时跑了个没影儿。苏如晦捧着手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