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风雪里，有脚步声传来。他看见石敢当眯起，放了折刀。于是他也艰难地仰起了脸，望向远方。有一人从风雪一步步走来，发辫落满苍苍雪，好像白了。他越走越近，桑持玉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是他一贯带笑的眉，疏疏朗朗的笑意，仿佛能让天地生光。

石敢当将信将疑，回眸看桑持玉，“他说的是真的？”

系统忽然声：【石敢当，黑街贪狼矿场首领，二品百炼钢秘术者，外表几乎没有弱。以宿主现在的能力，同他刀剑死斗败率为百分之九十。】

石敢当听见他的名字，也笑了，“确实听过，只不过论及你的名字的时候，多半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儿。小，你胆很大，一个人过来的？我这里可没有酒，也没有女人。你过来什么？”

“秘宗苏如晦，”苏如晦笑，“首领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小老鼠歪着脑袋看了看桑持玉，吱吱吱地把凑前，伸细细的，掉了桑持玉脸颊上的血迹，然后埋小脑袋，钻了桑持玉的衣领。

，鬼鬼脑地从喽啰们的脚钻过来，停在桑持玉的面前。桑持玉几乎以为自己现了幻觉，雪境里怎么会有老鼠呢？

苏如晦了一气，真棘手啊。

黑街所有混混缓缓了刀，慢慢围上了，呈圆形团团将他围住。

这只小老鼠两泛着细微的青光，看起来非常怪异，但是黑街的人没有发现。

“苏如晦，你果真是个草包。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句话，我就会同意放桑持玉跟你走？”石敢当摇，“你们年轻人胆太大了，大到让人发笑。你要知，我们可不是什么读圣贤书说大理的好人。你今日既然来了，就应当好走不成的觉悟。不过，我倒是很想知，桑持玉那些所谓的战友和同僚尚且弃他于不顾，你小怎么独过来了？”

桑持玉面无表，霜风袭面，他的目光和冬雪一样冷。

苏如晦笑着，说的话似真似假，“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孤赴死，除了还能有什么旁的理由？我暗恋桑持玉很久了，小时候他来苎萝山治病，我一相中他，决心娶他当老婆。说起来我俩因为一场意外还共用一颗心呢，他要是没了，我一半的心就死了。”

石敢当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不止他笑，周围人全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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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持玉：“……”

“斗胆向首领要一个人，”苏如晦冲桑持玉抬抬，“可否容我带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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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敢当问：“你是何人？”

他讨厌老鼠，仅次于讨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