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饮酒？”桑持玉问。

苏如晦后来发现他有本册，上是澹台净给他安排的修行时间表——

鸣 盥洗、朝课

桑持玉解横刀，递向他。

“苏如晦，你也变了很多。”桑持玉。

连拉他的手都不愿意，这是厌极了他的模样。苏如晦有些无奈，抓住他的刀鞘站起，歪歪扭扭走回了营帐。

日 术、刀法

日南 术、刀法、经行

黄昏 开浴、坐禅

桑持玉的苦修严苛到令人发指，他们每天必须一大早到山坐禅。苏如晦常常冻得鼻涕直，然后东倒西歪地打瞌睡。有时苏如晦倒向桑持玉的方向，桑持玉用一只手抵住苏如晦的额，将他摆放端正。有时苏如晦醒来，发现自己离悬崖只剩一步之遥，他心惊胆战地坐起来，埋怨：“你不拦着儿我，我掉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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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晦摇摇，没回答桑持玉的问题，只上打量他，一抹笑容，“要不你先说，你为什么讨厌我？因为我小时候哄你帮我洗袜？”

桑持玉没有回答，只是眉间冷又多了几分。

他活不为名也不为利，大掌宗接班人的位置他不稀罕，金银财宝他更不在乎。他衣箱里的衣裳清一的拓荒卫制式缺骻袍，刀剑弓弩用的是上发给他的，他不饮酒不赌博更不逛窑，营地发什么饭菜他就吃什么。

肚里没了酒，苏如晦脸上的醉渐渐消退去，透雪似的苍白。他一副病病歪歪的样，像一张一阵风便能走的纸人。很多年后桑持玉回忆这一幕，觉得心毒发虽在苏如晦二十五岁，然而他的或许在那时就不甚健康了。他衰败得那么快，和他无节制地饮酒脱不了系。

隅中 展钵

“拉我一把。”苏如晦朝他伸手。

桑持玉这个人死脑，他是苏如晦平生见过的最不懂得变通的人。澹台净让他去办事，他一定把事办得净利落，他让敌人粉碎骨，自己也几乎粉碎骨。这人很不好对付，因为你抓不住他的喜好，逮不住他的把柄。

苏如晦当他默认了，慨：“小时候是我不对，我歉。你变了好多，我差儿没认来你。他们说桑大人桑持玉，可我只记得你叫玉儿。”

更离谱的是，桑持玉一丝不苟地照澹台净的命令生活。桑持玉是这样一个人，直接导致苏如晦在拓荒卫的日生不如死。澹台净说他的戒律就是苏如晦的戒律，所以每天天不亮他把苏如晦从被窝里拽来，跟他去苦修。

平旦 粥、坐禅

人定 开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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