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持玉：“……”

苏如晦冷得难受，余光瞥见床沿的桑宝宝，登时起了坏心。他坐起，把桑宝宝挪到床尾，盖上棉被，然后把自己的脚丫到桑宝宝的肚面。这和了，宝宝呼呼的，又绒绒，裹得脚丫特别舒服。苏如晦滋滋躺，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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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晦捧着桑宝宝往回走，桑宝宝窝在他怀里，像个大雪团。苏如晦了他冰凉的小鼻，“我宝受委屈了，怪不怪爹没去找你？以后爹在家里布十方雷火绝杀星阵，谁敢偷我儿我要他狗命。”苏如晦回到厢房，拍了拍桑宝宝上粘的雪粒。这猫真净，在外失踪了一天，上一儿灰尘也没有。他把桑宝宝放上床，嘴里念念叨叨，“桑持玉这个怂货，脱了爷的又不。不理他了，宝宝咱们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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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持玉想要挠他的脚，垫及他的脚底板，好冷。桑持玉犹疑了一瞬，认命似的趴，将苏如晦的两只脚丫抱在怀里。半夜苏如晦睡得不踏实，嘟嘟囔囔说胡话，桑持玉爬被窝，看见这家伙的被掀起了一角，大半个臂膀在外。桑持玉咬住被角，拖着被盖回去。用脚踩了踩苏如晦的脸，并不觉得，稍有些温。猫的温比人要一些，桑持玉觉得温，说明苏如晦又烧起来了。

之前提过来的酒壶还搁在床，巾帕搁在凳上。如今是猫的形态，也是猫的结构，不能饮酒，会中毒。他没法儿咬着巾帕沾酒，太危险。垂着耳朵想了想，咬开酒，背过，将大尾浸酒，然后甩净多余的酒，上床，两爪捧着尾给苏如晦脸额。来回几次，把苏如晦全了一遍。苏如晦了汗，桑持玉又踩了踩苏如晦的脸，好像没那么烧了。

桑持玉蜷成了一团窝在床沿，茸茸的大尾遮住脸。他正犹疑着要不要趁苏如晦睡着逃跑，仰望了望窗台，厚厚的丽纸糊住窗棂，黑暗里隐隐约约看得见簌簌雪影。雪太大了，外天寒地冻，他本无可去。桑持玉听着外的雪声，心里荒芜又空茫，像一片皑皑的雪原。或许当只猫也好，这样就不必以桑持玉的面目面对苏如晦。方才是他失控了，他本不该那样。以前的纠葛就让它过去，从今往后苏如晦勾引谁都同他无关。

他可以用秘术，猫的形态并没有限制他的灵力，可是他不想暴他是只妖。苏如晦那么聪明，一定能猜来这院里凭空冒来的猫妖是他桑持玉。

嘴上这么说，心里仍是忍不住记挂那倔驴。妖族和秘宗都在找他，就算一气儿遁大靖，雪境一样危机四伏，他今夜该歇在何？脑袋昏昏沉沉，想着想着便困了。明明发烧，上却一阵阵发冷，尤其是脚丫，冻得像两坨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