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持玉一丝不苟地为苏如晦系扣，一直扣到面。他低声：“你走吧，我还有一个人要杀。”

“你这家伙……十几年了还是这么疯。”江雪芽促他，“要杀快杀，割脖放血，一刀毙命，跟杀一样，杀完跟我走，看在咱俩认识的份上搭手救你一把。”

“他都要死了还怕什么冷？”江雪芽快抓狂了，“你好没好，快跟我走。”

“你什么？”江雪芽问。

桑持玉竟然直呼他师父的名字，江雪芽十分惊讶，问：“你什么时候和你师父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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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桑持玉。”

桑持玉抬起手，苏如晦上的经络，苏如晦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上留红痕和血。桑持玉脱黑外袍，为苏如晦穿上。

“刚刚。”

“呃，你是来杀苏如晦的？”江雪芽问。

“你有逃跑的路线么？”江雪芽退回来，问他。

五年前，苏如晦剖心大血，澹台净将他调离仙人，瞒着他用外接经络维持苏如晦的生命，同时派郎雅光窥探苏如晦的记忆。他们不惜让苏如晦苟延残，也要拿到他的神机鬼藏。他们本已经拿到了傀儡工艺和灵火铳，神机鬼藏被秘宗垄断，现在市面上的傀儡都由世家和秘宗产。可他们依然不满足，他们还想要超一品傀儡密钥。

枪声爆响间，他好像听见背上的苏如晦在轻轻喊他的名字。

若无人听，便由他来听。

“他说话，”桑持玉轻声，“黄泉路上，要有人听。”

她蹲伏着爬到窗边，谨慎地探一双睛。漆黑的夜里，她看见空中升起了警戒天灯，灯笼是刺目的鲜红，这意味着秘宗启动甲级戒备，十三卫很快会到达这里。

“没有。”桑持玉依旧盯着床上的人。

“他怕冷。”桑持玉回答。

“澹台净。”

“你不是要杀苏如晦么？不杀了？”江雪芽提刀跟着他，“你嘛带着他去找澹台净？凭你去挑战朝圣境大宗师，你分明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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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持玉推门的手顿住了，他冰凉的眸中忽然涌起刻的悲意。这刻骨的悲伤让江雪芽一哽住了，任何人都无法在这时候开。

气氛，像沉的天气。

苏如晦一定怨着他吧，他想。

打开门，与此同时他听见暗的丛林里三个军士的呼。门打开的瞬间他的火铳扣动扳机，枪火乍现恍若烟火，连续三发连珠炮扑黑夜，三个人接连眉心中弹后仰着倒地。

江雪芽不明白这厮了，她被囚的这段期间似乎错过了很多重要事件，等她去了得好好补补课。桑持玉为苏如晦穿好衣裳，又把他背起来，弯腰捡起刀，转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