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持玉说：“愿意。”

桑持玉似懂非懂地“嗯”了声。

他垂着脑袋，好像有儿难过。苏如晦安他，“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还能一起玩儿。”

“玉儿，你愿不愿意当我老婆？”他问。

“真的？”桑持玉问。

苏如晦百无聊赖，用手撩波，“我师父疯了，他想让我娶江雪芽或者周小粟。娶她俩我这辈就瞎了，你要是愿意同我在一块儿，我就娶你。虽说咱俩都是男的，但是江雪芽和周小粟的爹都有男妾，凭啥大人能的事儿小孩儿不能，你说是吧？”

“大哥。”桑持玉回应。

苏如晦用力拍桑持玉的肩膀，严肃地说：“咱们神龙帮最近新添了一条规矩，大哥讨不着老婆，小弟要给大哥当老婆。我只有你一个小弟，所以我老婆就是你了。”

苏如晦撑着脑袋，忽然说：“玉儿，要不然你嫁给我得了。”

桑持玉放心了，江雪芽和周小粟都是他的朋友，他不想和她们绝。桑持玉蹲，吭哧吭哧洗袜。苏如晦也在他旁边蹲，看他白生生的手臂没潋滟波。夕，波在发光，桑持玉的手臂好像也在发光。

两个人直接跑到山腰小溪，苏如晦累得直气儿，桑持玉一事儿没有，仿佛还可以再一气跑八百里。桑持玉把木盆放在溪边，有些迷茫地问：“我们不能和江雪芽周小粟一起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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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叫大哥。”苏如晦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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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苏如晦拍脯保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反正夫妻和兄弟也没差嘛，他天真地认为，夫妻和兄弟唯一的不同就是夫妻得养娃娃。大人都说娶媳妇儿要娶大好生养的。苏如晦不以为然，他觉得他这人就烦人的，将来要是他媳妇儿给他生了个小苏如晦，那岂不是又多一个烦人。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去烦别人就够了，可千万别有人来烦他。

桑持玉一愣，歪着不解地望着他。

白白净净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睛安安静静。还是玉儿好，苏如晦拉着桑持玉的手，江雪芽是个母夜叉，周小粟是告密，娶她们苏如晦这辈完，还不如娶桑持玉！

桑持玉那时候傻，不知嫁人是什么意思，对嫁给谁持无所谓态度，苏如晦哄他嫁他就嫁。苏如晦那时候虽然比桑持玉聪明儿，其实也不知嫁娶意味着什么。在他小小的脑瓜里，他对夫妻的定义局限在两人搭伙过一辈的概念上，这全是周小粟收藏的那些郎妾意话本教给他的。他不想和江雪芽周小粟乌似的对瞪一辈，但他愿意和桑持玉待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