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路线。夜沉重如铁，靴陷雪地，沙沙作响。举目四望，枯槁的白桦树矗立在黑暗里，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影，别有几分诡异的味。混混们的油灯亮光分散在林间，一同朝着雪沟挪动。

“要去么？”有混混询问。

苏如晦心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苏如晦心里一凉，完了，把这茬忘了，没想到秘宗那些军士手脚这么快，半天的工夫把试炼地的尸全丢这儿来了。他心虚地陪笑，“坊主，我可以解释，不是我先动的手，他们仨想要抢劫我，还想侮辱我，我没法。”

前面有人已经走到了尸坑，喊：“坊主，又发现一个兄弟！是刀小六！”

那叫阿盘的小了，蹲在前面侧耳听，半晌之后：“面没有活，安全。”

韩野让混混雪沟查看尸，见苏如晦在一边站着，踹了他一脚，：“你也去。”

苏如晦一脚浅一脚走过去，一看，是死在他火铳的吊梢，原来这货叫李金鳖，真是个好名字。韩野弯腰端详吊梢眉心的，意味地看了苏如晦一。

旁边有混混小声：“李金鳖确实好男风，相公堂玩死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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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野把李金鳖踹回尸坑，“那他该死。”

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们终于翻过了山崖，到达雪沟。油灯能照的范围十分有限，他们站在雪沟上面眺望方，只能看见一片黑漆漆的大。

阿盘，苏如晦记得这孩。他在极乐坊办过识字学堂，阿盘学堂的小孩儿之一。没想到五年过去，当年的小孩儿都这么大了。阿盘是“谛听”秘术者，苏如晦以前见识过同类型的秘术者，听力好到可以听见三百步外一个人的心和呼。

又有一个？苏如晦绞起眉心，他记得韩野说除了他，就刀疤脸吊梢和癞三人，刀疤脸和癞都被符箓化了，死无全尸，怎么又来一个？

韩野招了个人过来，“阿盘，你听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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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们挨个翻看尸，压低油灯照他们的脸。清一冻得死白，尸比砖还。大半夜，山上冷极了，苏如晦觉得过不久自己也要冻了。他一边发抖一边找贺胜的尸，他得仔细看看那尸到底怎么回事。

正翻着，另一边响起混混的喊声：“坊主，找到李金鳖了！”

苏如晦差被他踹去，气得牙，没法，人在屋檐，不得不低，苏如晦安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顺着雪坡到沟里。到底回一看，韩野也来了，这厮倒是先士卒。

“侮辱你？”韩野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