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半。”苏如晦笑。

少年慢吞吞收回手，低声：“以后多想想自己。”

不要总是这样良善。

他的话儿别有意，只是苏如晦没在意，又开始拉拉说烂话，“唉，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善良惯了，天天好事儿，不好事儿我心里不踏实。碰到老我一定得扶她过大街，有时候扶完才知人压儿不想过大街。”他扭过冲少年一笑，“还没请教小兄弟的名姓？”

“苏玉。”他言简意赅。

“原来是苏小弟，”贺胜拱手，“我们三人有缘，依我看不如在此结为异姓兄弟。江小弟同桑持玉成亲，年纪大家都知，今年刚好十七吧。我今年二十有三，就厚着脸当哥哥了。苏小弟，你几岁？看模样该比江弟小一些吧。”

“十五。”桑持玉随便说了个数。

“那敢好，”苏如晦他脑袋，“快，叫声哥哥来听听。”

桑持玉抿了抿薄薄的，没应声。

他发现苏如晦有让别人喊他哥哥的癖好，小时候在不了斋，苏如晦哄他喊哥哥，后来苏如晦去了黑街，韩野也喊他哥哥。或许在他不知的地方，还有很多人围在苏如晦边叽叽喳喳喊他哥哥。

他记起五年前，秘宗医官对苏如晦药毒无计可施，心散发的毒素肆无忌惮破坏着苏如晦的脏。医官无可奈何，铤而走险剖开苏如晦的腑取心。苏如晦血崩，命悬一线，昏昏沉沉最后一刻，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攥着桑持玉的手：“我快要死啦，临死之前，实现我一个愿望吧。”

桑持玉颤抖着，反握住他血淋淋的手。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叫我声……”

话儿还没说完，苏如晦的手就松了劲儿。虽然他没有把话说完，可是桑持玉知，他想要听桑持玉喊他哥哥。死到临，竟然是这么个无聊的愿望。

苏如晦这个人真的很无聊，他为什么喜到认弟弟妹妹？桑持玉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火光，低低开了：“哥哥。”

苏如晦没有回复，少年以为他没有听清，又喊了声：“哥哥。”

苏如晦噗嗤一笑，揽住他的脖颈，：“行，承你这一声哥哥，以后我罩你了。”

贺胜想开说啥，又觉得这时候开很不合时宜。苏玉喊完江却邪哥哥就不吭声了，似乎没有喊他大哥的打算。贺胜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结拜三兄弟里，他好像有儿多余。

第19章 一个多余的人

第三天黎明，苏如晦三人朝雪线发。昨夜刚过一场雪，地面完全被厚厚的雪层覆盖。一路上途径无数尸，全冻成了人，空的眶里盛满灰尘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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