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晦把前从尸上扒来的衣裳当柴火烧，夹袄留着当被褥。清收集到的包袱，收获两包冷馒，还有三张秘术符箓。符箓都是手包里的，符纹的形状苏如晦没见过，但是都一样，估计就是能溶解刀剑铁的秘术。这手颇为富裕，他的单张弩也是极好的东西，短箭还剩五支。至于吊梢他们，简直比苏如晦还穷，包袱里只有粮。

战斗对符箓的消耗太大了，苏如晦叹气。光对付这么几个小喽啰，之前怪人们给的符箓就用去了好些，“瞬影移形”只剩了一张，“神隐”直接用光。他决定省吃俭用，窝在山里直到最后一天。他砍了许多树枝堆在山，把挡住，留几个小儿监视外边。从外边看，很难发现这里有个山。一切布置完，他安心睡起了大觉。

***

昆仑秘宗 北辰殿

纯黑大理石打造的殿宇中心，绚烂的金黄星阵在一泓池中无声地运行。紫、太微、北斗三大星官围着池对坐，太微星官陀衍那是个盲的僧侣，着一袭黑底银线袈裟。他将手放置在波，星阵将他“天”所见呈现在幕之中。幕里映现昆仑山试炼的场景，厮杀、争斗，有人怀刀而行，血溅三尺，有人施展秘术，气旋搅动。

陀衍那叹息：“来了许多混普通人的秘术者，想必都是黑街的人吧。黑街以为这样就能渗透秘宗，未免太小看我们。”

“乌合之众。”北斗星官昆吾轻蔑地评价。

在他们三人的前方，台之上，一个黑衣的男人瞑目跪坐。他银灰的发披肩而，垂及地面，从天井斜斜照的天光洒落其上，明丽的光辉簌簌跃动。朝圣境的大秘术者，寿数早已不与常人同日而语，年纪已至一百余岁，他的相貌依旧如三十壮年。他拥有俊的面容，浑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冷漠，孤在上犹如山巅月，只容人仰望。

只是大掌宗常年闭关北辰殿，就连秘宗各法司卫所也难以与他见上一面，鲜少人得见他的真容，自然也不知他的面貌，才有云州城那尊并不与实际相符的塑像。

陀衍那轻移手指，搅动波，：“他们是黑街的人啊，持玉如今就是同他们为伍么？”

“懦夫之名，何需再提？”昆吾。

“他是大掌宗亲手养大的孩，”陀衍那摇轻叹，“被剥去秘术，敲碎膝骨，江家又拿一个幺应付他的婚约。桩桩件件，如此欺辱，无怪乎他遁黑街。听说饮秘药的人会变成疯，秘宗无间狱关押了多少因为秘药失去心智的怪，难我们当真放任持玉不么？”

澹台净睁开，浅淡到近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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