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晦领桑持玉钻自己的小屋，把柜里的臭袜全扒拉来。苏如晦的屋七八糟，桑持玉看见地上扔的八极拳拳谱、《握奇经》和崩云刀刀谱。桑持玉捡起来看，里面被苏如晦画满了简笔画小人。

桑持玉。

“别为啥，你是我小弟，我是你大哥，你得听我的。”苏如晦连哄带骗，“你表面上听江雪芽的，实际上听我的。”

若是旁人见了这般乖顺的小孩儿，一定百般怜，然后发展一段郎妾意的人故事。可惜桑持玉遇见的是苏如晦，苏如晦打小就不是好人。别人怜香惜玉，他专门辣手摧。这时候苏如晦忽然想起自己屋里堆积如山的臭袜，心中一动，那儿愧疚很快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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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晦一边收拾袜一边：“那些都是我师父给我的功课，说什么我得好好练术学星阵，将来混饭吃……”苏如晦讨厌练功，成日不是扛沙包爬山，就是挥着木刀打木人，一天来气吁吁累得像狗。他更讨厌星阵，《握奇经》里记载的风后星阵千变万化，光一天字阵就有几百变形，他连方位都记不过来。他才不想学，将来他可以去当厨，世上事儿这么多，啥不能活？苏如晦翻了个白，：“可无聊了，没啥好看的。走，洗袜去！”

“小弟得帮大哥洗臭袜，你还没帮我洗过呢。”

“我想起来了，是我送的来着。”苏如晦说。

“你说的，不许反悔。”苏如晦喜不自禁。

苏如晦想说那不是礼，是他来吓人玩儿的。一转脸，对上桑持玉大而黑的眸，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小小的苏如晦，苏如晦莫名其妙咽了这话儿。

他弯了眉，问：“玉儿，你是不是大哥的小弟？”

“为什么不能说？”桑持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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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苏如晦叮嘱他，“你可别告诉江雪芽和周小粟，要是她们问起来，你就说我带你摘去了。”

桑持玉愣了，：“我帮你洗。”

苏如晦把木盆他手里，桑持玉实诚，当真抱着木盆到河边，起袖吭哧吭哧搓苏如晦的袜。袜积攒得太多，苏如晦疯玩了一午回来，桑持玉还没洗完。苏如晦良心发现，摘了片大荷叶，坐在他边上为他挡夕。

桑持玉轻轻摇，“不反悔。”

桑持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了。

余光瞥向屉里的儿，每一朵桑持玉都舍不得扔，因为这是他的小伙伴送给他的礼，一向没心没肺的苏如晦心里破天荒地有了愧疚的绪。玉儿太好骗了，给他什么他都要，说什么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