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惜的是云州禁铁，不来刀剑铁。苏如晦又取打磨，把晶石磨成薄如蝉翼的晶片，安在铜质单片镜框里。上晶镜，镜片呈现细微的青光，小星阵繁复的线条清晰地呈现在前。

抬看天，已是巳时一刻，桑持玉没有现。

小，不容易被发现。

想想就气人，这事儿急也没用，得慢慢想办法。苏如晦换了练的鸦青窄袖衣，拉袖掩住袖里铳，穿上鹿靴，背上包袱，推门发。

停留在各地城镇歇息，桑持玉叛逃的消息已经传开，秘宗张贴了抓捕桑持玉的告示，从前专属于苏如晦的甲级通缉犯位置被桑持玉取代。通缉令上画着桑持玉那张冷漠的脸，秘宗画技超，把人画得惟妙惟肖。苏如晦勒停驻，想起那个家伙面无表油盐不的样，心里叹了一气。

往北赶了三天路，一路上见到不少民。这世上的人太多了，大靖拥挤得如同即将爆炸的蒸笼。即使秘宗严刑峻法，每年都有不少囚犯被放雪境荒原，或者送到矿场开采灵石，仍旧有许多人无家可归，浪街。纵然心有怜悯，更要防备盗贼劫匪。一路上不时有衣衫褴褛的浪汉窥伺直上的车，苏如晦无时无刻不着衣袖里的火铳。

他们这帮小孩儿拥有一个小院，叫梨院。江雪芽和周小粟住主屋，苏如晦住东厢房。西厢房本来是堆杂的，苏如晦他们把杂清理到后院，腾一片睡人的地方。苏如晦贡献自己的罗汉榻、红线绒地毯和上次他生辰老爹送给他的狮猫引枕，江雪芽和周小粟分别贡献被褥毯和木雕屏风，桑持玉就住在了那里。

苏如晦记得，澹台净离开苎萝山，苏如晦自告奋勇承担起每天给山送饭的任务，还教桑持玉怎么破解迷迭阵，要是桑持玉觉得闷，可以自己来找他。他们偷溜去玩儿一直无人发觉，后来苏如晦胆越来越大，伙同江雪芽和周小粟偷偷把桑持玉接了山。

没时间制造二品以上的傀儡，晶镜暂时用不了。但有符箓和袖里铳，应该够了。细数浑装备，苏如晦觉得他可以去秘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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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知他不会来。只是想不到桑持玉学会撒谎了，说的还是那样的谎言。苏如晦心里很复杂，那家伙真的变了很多。变就变吧，是人都会变，怎么不变聪明些呢？脑袋搁脖颈上净显了，竟然和大悲殿混在一块儿。他怎么不考虑考虑跟他苏如晦一块儿混？

第14章 叫我如晦哥哥

桑持玉小时候不是那样，至少在苏如晦师父跟前治病的时候，他是个很乖巧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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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桑持玉立在檐眺望苏如晦的背影。确认苏如晦没事，桑持玉上兜帽，转遁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