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黑街住上一段时日，便会知这是黑街最不好惹的帮派——极乐坊。他们没有信仰，更无规矩，及时行乐是他们唯一的信条。

韩野一边拍掌一边笑，声调里带着嘲讽：“桑持玉，真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黑观音并不理他，只问桑持玉：“公要寻何人，尽问来。”

“不用了，他已经来了。”桑持玉的目光落在韩野上。

韩野在千手观音像站定，与桑持玉遥遥相对而立。韩野率先开：“你们秘宗的人一向视我们为垃圾、毒虫，上回你们的人黑街，统统带着钢铁面罩，说我们这儿的空气有毒，只要呼一就会生疮。既然桑公大驾光临，我专门给你准备了个金打的。”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前一丢，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到桑持玉脚边，却不是什么面罩，而是个笼。

桑持玉望着他，面无表。

韩野笑得不怀好意，“不看么？我对你们秘宗的人向来以礼相待。你好像不信？来啊，让桑公看看他的同僚。”

他拍了拍掌，后极乐坊的属用金锁链拴来一个爬行的人。那人着和桑持玉脚边事一模一样的金笼，四肢着地，狗一样爬过来。只要他稍稍抬起，后方立时有人鞭打他的后背。他的背已然血模糊，惨不忍睹。桑持玉认得这个人，鹰扬卫百李蒙，秘术是瞬影移形，在秘宗他们同属一个官署，经常见面。

李蒙也看到了桑持玉，登时泪盈眶，齿不清地喊：“救我！”

韩野抬抬手，极乐坊的人松了锁链。李蒙连带爬，拖着叮当作响的锁链跑向桑持玉，死死扒着他的不松手。韩野沉地笑，“黑观音，你太过天真。桑持玉岂会对同僚手？你难指望将来大悲殿同昆仑对垒的时候，他手对付昆仑么？我看你还是想想他会不会顾念往日旧，对你们恩将仇报吧。”

黑观音摇笑，“我信桑公不是这样的人，大悲殿报予公善意，公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愚蠢至极。”韩野冷脸。

话刚说完，后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周遭的人统统倒了一凉气儿。韩野皱起眉，他看见这些人惊诧的神，心中生疑，回眸眺望，正见桑持玉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李蒙的眶。那个把桑持玉当成救命稻草的男人像失了的鱼一样剧烈颤抖，血越涌越多，蛇一样蜿蜒着遍布他的脸庞，他渐渐失力，归于静止。

桑持玉将手指来，离开男人眶的刹那间，所有冰蓝的经络收回指尖，无人发觉他手指的异样。他转过脸，没有绪的眸对上惊讶的韩野。韩野这才发现，桑持玉变了，他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扶危济世的大掌宗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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