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师哥，你别又是逗我们玩的。”周小粟说。

“嘘——”

他四望了一圈，笑：“是‘迷迭阵’，用来藏人的，难怪咱们看不见。这星阵我前几天才学过，你俩等着吧，我去找人。”

苏如晦山，那小孩儿听见脚步声，扭朝他望过来。乌黑的眸，清冽的眸光，绒兜帽底的脸儿小小的，和钻了一天山林着满树叶的苏如晦一儿也不一样。刹那间，四目相对。

罢了，死就死吧，他又不是没死过。苏如晦想，死这事儿多来几回就习惯了。

不等两人同意，他扭摸了迷迭阵。在周小粟和江雪芽的视野里，他的背影扭曲了一，瞬间消失不见了。苏如晦弓腰在树底走，回看，后几棵老树周围埋了灵石，彼此之间织着复杂的星线，就是它们结成了这“迷迭阵”。他蹑手蹑脚绕过奇形怪状巉岩石，了一冷冰冰的山。视野尽有一张小石床，一个披着白斗篷的小孩儿双手抱着膝盖，靠墙坐着，那孤孤单单的模样，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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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什么大的？好漂亮呀。”苏如晦大着胆戳戳他冷冰冰的脸庞，“一会儿江雪芽看见你一定会气死，她总说自己天第一。”

小孩儿不吭气，一声不响将他望着。

他那些零落天涯的故人们，又都如何了？

苏如晦好奇地靠近他，问：“我是苏如晦，你是谁？阿舅为什么把你藏起来？”

“你说的神仙弟弟真的在这儿么？”江雪芽问，“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他师父医术卓绝，嘴又严，很多人若是得了什么不能见人的隐疾，就来不了斋治病。苏如晦十岁那年，澹台净找到他师父，让师父治一个人。

苏如晦从草丛里探脑袋，接着，他的后又探俩脑袋。圆脸杏那个是他师妹周小粟，瓜脸那个是江家十二小江雪芽。江雪芽在苎萝山一边看病一边学武，算他半个师。

“谁逗你们玩儿，阿舅叩山，我开的大门，亲看见了的。”他又一次将手指竖在边，“嘘——我看看阿舅在不在。”

桑持玉到底犯了什么错儿，颓废成如今这个模样？

可能善罢甘休。

迷迷糊糊睡着了，意识好像变成了淡淡的游丝，牵引着他回到往日清滟滟的光，那是他无数次午夜梦才能回去的往昔。这次梦到他十岁，还在白衣上人明若无手当徒弟，还住在山清秀的苎萝山不了斋。那时候他和桑持玉还不是敌人，他也还是个名门正派的好儿郎。

就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相公让人甚为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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