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是大靖最大的州，不算治的三十九个乡县，光主城便足有五十多个坊市。横平竖直的天街切分了各个坊市，将它们豆腐块儿似的码在一起。一座耸云的雕像座落城中，大的铁灰脸庞满目慈悲，寂然若神。那是桑持玉的师尊，也是昆仑大掌宗澹台净的塑像。老东西六十大寿那年江家家主江怀苍动用数万民工完成了这座石雕。所有屋舍楼围绕塑像辐散而立，因为人过于密集，屋舍相互堆叠犹若塔，遮天蔽日，彼此之间连着无数凌空栈。石像脚行人仓皇，微小如蝼蚁。

这都什么跟什么？苏如晦避开小贩，拐另一条街，墙面张贴了许多小报，被雨浇得透，“甲级双修傀儡，二品类人傀儡”，“禁铁令：私自贩卖灵火铳和刀剑铁者杀无赦”……

“苏如晦和江雪芽？”苏如晦愣了。

【信息解锁：双修傀儡，市面上最畅销的傀儡类，价格昂贵，连二手的都要一百金。系统建议宿主直接找桑持玉双修，不要钱，验还比双修傀儡好。】

“现在双修傀儡这么行？”苏如晦摸着。

了，买菜要。凶手针对的是江却邪，桑持玉一人儿待着没事儿，否则他前夜就得死。苏如晦揣了碎银，安心领着老狗去城里。大雨，没有匹，厩里只有一匹报废的傀儡木。他们只好走路，一人一狗撑着伞走了小半个时辰，赶在晌午之前了城。

一个披着蓑衣的小贩迎上来，了本题名是《神机鬼藏》的书给他，说话连珠炮似的向他兜售：“昆仑秘宗来的正宗货，假一赔十，还有本附录，详细记载了苏如晦生前和江家小江雪芽的恨仇，客官要不要买一本？”

还有的“女人”珠如琉璃，骨碌碌转动间闪烁置灵石透的青光，雨滴打在她没有杂质的肤上，淌着一非人的瓷质光泽。那不是活人，是机关傀儡。虽然不是真人，可她们的价格比真人很多，富家弟猎奇，把她们的价格哄抬得很。

小贩摇鼓，“客官你这都不知？苏如晦和江小乃天作之合，江小被秘宗龙骧卫两个武官偷去衫，苏如晦冲冠一怒为红颜，当街斩杀那两个贼。杀人乃大罪，苏如晦无奈辞别侣，遁黑街。桑持玉横一脚，哄得大掌宗为他与江家订立婚约。苏如晦终日郁郁寡，抱病而去。幸而苍天有，桑持玉得了恶报，成了废人……诶诶，客官你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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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晦走在凌空栈底，站了一群满面扑着白粉，穿着大红石榴裙的女，嬉闹声穿过雨幕。酒坊屋檐底各灯笼迎风而动，烛光透过颜料纸，光也是五颜六的，打在女人惨白的脸上，一个个恍如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