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多双睛的哀求，拒绝便有些残忍了。

黑袍老人非但没阻止，反而将船停在河中央，似乎想看他怎么帮他们。

顾苏里仔细回忆了从前在师门中背过的亡灵经，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背了来。

一遍，两遍，三遍……

河边的雾，渐渐地散开了，船的沸腾了一阵，又平复去，没多久又沸腾了起来……隐约可见探了几只肤惨白的手。

顾苏里足足念了七遍。

一般七遍就可涤一个厉鬼的怨恨了。

然而，他停诵经后，四面的雾又渐渐聚拢了回来，船的也恢复了波澜不惊，仍旧是照不见光的黑。

顾苏里蹙眉，视线在船上三人中来回打转。

七遍经文，纵使他没仪轨来，可也不该毫无用。他甚至都看见环绕在他们上的黑气了，但念了七遍经文那些黑气都没能淡化，难他们所犯的罪太大，连亡灵经都无能为力？

黑袍老人：“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超度不了他们？”

顾苏里：“还请前辈指。”

黑袍老人：“因为被他们伤害过的苦主，不肯原谅他们。”

顾苏里一怔。所谓超度，除却平复死者本的怨恨执念外，还会平复纠缠死者的那些众生的怨。

经咒都有能量，众生得到了其中的能量，能补偿自己所受的苦，心满意足了就会离开……但如果怨恨太大，有补偿它们也不想要，那么超度就会成功不了了。

船众人几乎是面惨白，不约而同地又朝顾苏里跪了：“求求大师，你救救我们吧！”

顾苏里：“它们不想接受补偿，我没有办法……”

“不，不，你一定能有办法的！”女人上来扯他的，并拉过了自己的孩，“你看，我还有个孩！我可以留在这里受苦，但我的娃不能一直陪我在这里！我想让他早儿投胎，大师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真正能帮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顾苏里，“被你们伤害的苦主不肯原谅你们，你们才会滞留在这里。”

女人没听懂他的意思，还要哀求。

顾苏里只得明：“你们可以试试忏悔。如果打动了它们，它们会愿意接受补偿离开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它们愿不愿意原谅你们。。”

老脸惨淡，：“忏悔是吗？好，我先来！”

他走到船边，布满褶皱的橘老脸上，泪满面。

“对不起啊，耕升，是我对不起你和二虎！那时候厂要倒闭了，是你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帮我把它买来的。后来也是你，慢慢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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