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世上，再无鲲神。”言淏。

贺凉震惊：“你也能看到？”

离盼：“你可以回北冥，将来掌门之位还是你的。”

他的，他的恨，他的与怨，都是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一个“人”。

相，都是言淏。只有这，从未……变过。”

贺凉低看去，原本被炎毒污染的浑浊海已然变得清澈见底，蓝汪汪一片，在日辉波光粼粼。

五百年，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他怀里的这半缕灵魂。

“那是什么？！”弟们指天惊叫。

天空一碧如洗，蓝鲸遮蔽了半边天，倏地，另一鲨的影遮住了另外半边天，二者互相绕转，宛如一副太极图。

贺凉角余光掠过一片蓝，他抬望去，瞳孔微微扩大，鲸无比清晰地映照地在他帘。

浪，狂澜，一望无际的海，尽皆结成冰，宛如超大型冰雕展览。在结冰之前，卓南晴与离盼冲了去，众人骇然，不敢轻举妄动。

卓南晴难掩悲恸，“你要走？”

一个他曾经无比憧憬，又无比厌憎的人。

贺凉懵了，连林松烟这样的坏胚都能看到，鲲神不会要死了吧？

“……那是鲲神的善相。”林松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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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相恶相，都是鲲神。

“海的颜变了！”岸边弟们叫。

“……是善相净化了海？”贺凉喃喃问。

“楚孤逸，我们快去看看。”贺凉忙。

“好大的鲸鱼！”

言淏波澜不惊：“这些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北冥，掌门之位，修仙问，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天之大，总归要走。”言淏将自己的外脱来盖在小夙上。

“不是善相，是鲲神。”楚孤逸。

……

它们逐渐为一，变得半透明，化作洋洋洒洒的细雪，洋洋洒洒落了整片海。

楚孤逸话不多说，带着贺凉御剑前往浪冰雕中心。

“？？”贺凉问，“你们也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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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言淏呢？”贺凉极目远眺，在碎冰中发现一条独木舟。

言淏底光泽明明灭灭，恶相善相替，最终化为一个人——是初遇白言的他，是被人们恶念折磨的他，是懵懂漂到北冥的他，也是与小夙把酒纠缠的他。

林松烟语气冷淡：“自然。我又不是瞎。”

随着雪落，这片一望无际的冰海迅疾裂化。

独木舟中，一站一躺两个人。船边御剑两名女，正是卓南晴与离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