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贪心，只要言淏能来就好，言淏让它什么，它就什么。

言淏终于又来了，这次，他的表凝重许多，问它：“你是邪祟吗？”

言淏说，他想离开北冥，只是舍不得师父。

言淏又问：“他们的灵魂去了哪里？”

言淏又说：“你上次看到的是我师父，你不可以伤害她，知吗？”

言淏的话越来越少，他们经常枯坐半日，现在变成了它想方设法地说话，用来引诱言淏理理它。

言淏来这里的机会终究越来越少，一年两三回。他告诉它，他是发现了禁地结界的一个小缺，偷跑来的，平时禁地有专人守着，普通弟休想来。

想当女孩，他讨厌她们。

它总是笨拙地向言淏求证：“言淏，我们……是朋友吗？”

那个女人很厉害，它打不过她，言淏被严厉教训了一顿，之后有很时间没来找它。

“言淏……别走……陪我玩……”

言淏望着它，喃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邪祟呢？”

它蹲在他边，听他说话就满足了。言淏仿佛只是想找个伙伴倾吐一，也不要它回应，末了，总会笑地望着它，教它这个世界的知识。

言淏看它直的模样，总会半晌无语，：“你可不可不要用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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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是听不懂，只是默默记着言淏的话，忍着不去吞噬言淏的灵魂。

言淏站起来，说：“你什么都不知。”

“……”

言淏望着它，不回答，反问：“你吞别人灵魂的时候，是什么觉？”

它日思夜盼，它习惯了等待，它觉得，言淏总会来的。

再后来，言淏被一个女人抓走了。

言淏大了，但他还是经常变作言淏十二三岁的模样，因为它发现，这样的话言淏就会对它格外耐心。

它学会了在湖边叠石，学会了舞，学会说很多词汇，特别是“朋友”这个词。

言淏：“……”

它摇摇，“不知。”

“言淏，陪我玩……”它变作它最喜的言淏的样，走过面，朝言淏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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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淏的灵魂真的好香，让它馋得直。但它一直忍着，它模模糊糊地知，如果吃了言淏的灵魂，就没有言淏了。

这回它听懂了，倏然间，它的脸没了，变成了平面。

它歪了一脑袋，“不知。”

它不知的是，人大意味着，烦恼也会成倍地增加，甚至能改变一个人。

它仍是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