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夏咽一茶，问晓椿，你家嫂快生了吧?

自个儿生的女儿，有几狐狸尾她还能不知。

晓椿清脆地哎了声，才撑着伞走天井。

脸上挂笑，这百家布算我第一个给你的，是乡市上买衣裳搭的，快些收。明日一早来找我，一去。

支什么招?

晓椿的忧愁有解后，才痛痛快快吃起茶来，又说了家里小话，见外的雨小了后，便要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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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这事，阿夏晚间都没怎么玩闹，洗漱完就去睡了，还叫方母纳罕。

她想到昨日自己以换，于是开:拿东西换。镇上的各位婶最会过日，里胡哨的件她们是看不上的。要么拿针线脑去换，要么拿吃。

晓椿放茶盏，面上认真，这不是我前才听说刚生的小孩要是能得件百衲衣或百衲被。

她未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没人会白送一块布。

阿夏闻言托腮，怎么能换到一块碎布，陇镇很多人家都养蚕植桑，布是不算缺的，可也要人家肯给。

还有段日呢，到时候要请太婆帮忙去接生，晓椿看向窗外，又笑:我今日其实想请你支个招呢。

吃茶心，阿夏喜坐对窗的那面，窗外是朦胧的山景，雾笼青烟，檐滴雨。

转日时，方母正将粥熬好，这祖宗就起床了，她心里怪异，手上还拿着锅铲，靠在灶房门前问:起这么大早去什么妖?

能不夭折，平安大。可这要是我自己去买百来块布，便没什么意思。得诚心去百人家里讨要一些，才算好。

转又:明日把山南和山桃也给叫上。

晓椿握住她的手，想听一听见。两个人从小一起大，小时候阿夏就有很多新奇的。

那我等会儿路过她家时跟两人说一声。

拿什么吃去换?

买堆油赞过去，阿夏替她支招，这东西费油，买得多时也只要几钱，碎布卖不得价，正好一换两三块小布，这不是还能多几件。

呷一茶汤，再吃一塔糕，用米浆蒸熟的，回弹，沾些糖桂，糯香甜。

阿夏送她去，让她在门等等，去她娘的绣箩里挑了两三块小布，红艳艳的，在晓椿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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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夏把自己绣着一只绵羊的小包放到椅凳上，走上前拉方母的手把她往灶房里带，嘴里说:我和晓椿几个去玩，难得天好。

听雨看雨品茶，还得说些闺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