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正则看着薛玉推到他前的一对黑漆描金缠枝莲纹盒，呼微滞。

才不会呢。这语调薛玉熟悉，她想都没想便回击：我要是困了，一定是对面的棋太臭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薛玉果断地谢绝了楚正则的提议：芝麻该想我了。她顿了顿，虽然心中有把握，但仍旧问：还是说，陛现在很忙?

薛玉颔首：我知呀，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薛玉这称呼、音调、语气，他再熟悉不过。楚正则一听，就知她说的是哪一围棋只有他输给她的那一玉围棋，才值得她这般乖巧。若是其他的围棋，她才不会问，直接便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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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因为我更想跟陛棋。

尽楚正则输的时候会黑脸，但他其实向来输得磊落大方，对她炫耀从他那儿赢来的珍宝也从不计较。薛玉虽是疑问，实则当她开之时，便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果然，薛玉利落地从珑缠手中接过装着玉围棋的箱笼，放到了棋桌上。她打开箱笼，将两个棋盒拿来，积极地：我来摆棋局。

今天不分个胜负，等许太后请的小娘们来了，楚正则之后的休沐日还有没有空隙，就不好说了。至于平时，楚正则多半忙得懒怠见她。今日不完，这一盘要是拖到了猴年月，那她要接来芝麻、挑新的小狗，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薛玉微微睁大了睛。楚正则的声音是罕见的温柔，让她心微凛。

她此时已经忘了，当初赢这玉围棋时，并不太锐的直觉还曾告诉过她，这玉围棋对楚正则来说，似乎不太一样。

楚正则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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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着自己的眉骨，到底还是冷声：换吧。

毕竟他们同住太清殿，除了休沐日，平日里也会见面。

不。楚正则咬了一牙，站起走到窗台的棋桌前，铺开棋盘，冷哼一声，：你一会儿困得落错了，可别哭着要悔棋。

待挪到了棋桌旁，她终于想起来另一件事，抬就换上了乖巧的神，问：皇帝哥哥英明神武，一定不会介意我换一围棋吧?

朕还不知你?朕让你住太清殿，不过是像皇祖母所言，这盘棋不知要到何时去，你与朕都少闲暇，不必浪费在路上。楚正则面上不为所动。

你既然知楚正则顿了顿，惯来清冷的语调忽地添上了些许温度：你就算这么想跟朕棋，也不急这一时。我们来日方。你先去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