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何为不静?

和尚的睛柔和。

和尚，何为静?

姬安：说人话。

姬安手指摸上腰上的黑鞭，举起来放在前看：理讲，送给人的东西，就没有理由拿回来。

姬安趴在栏杆上，看着老方丈，还有百米之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扫地的青衣和尚，也曾经是他的父亲。

你猜我在想什么?姬安对着如有昂起。

如有：你若是想。

姬安仰起，光从笔直的树里落，照到他苍白的嘴上，落滴碎金。

如有叹气：我觉你还有禅心的。

海青衣的僧侣站在树。

昔日释迦尼在菩提树七日七夜，终顿悟成佛，他看到了什么?

我不劝。如有说，只是我佛慈悲，不忍心看着众生受苦。

那你呢?

那天雨夜，他失魂落魄地来求我救他，抛去尘世名字。

他轻声问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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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菩提

是时候该起床了。

你要往哪里去?

决定了吗?如有说。

一叶障目;

那一叶就落在他前。

姬安侧眸：决定什么?

姬安：你把它送给了一个姑娘，姑娘又还给你了。

诸行无常，众生皆苦，六不净。

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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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安低声：地狱。

远的撞钟声一次次沉重地砸。

姬安：为什么我爸剃度后的名字叫如无啊，你叫如有，他叫如无，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渡我?姬安忽的笑了，尖牙角，仰大笑，渡我?神佛都渡不了我。

姬安笑：比如?到地狱，去亲吻烈狱里的龙。

姬安嗤笑一声：黄粱都熟了。

你在想你黄粱一梦的人。和尚说。

你也要劝我你佛门吗?

姬安：这可不像一个和尚说的话。

看着同样僧衣的少年，微微一笑。

风停。

山绿草间，一叶寂，万壑松，苍老的禅师袈裟沾了，模糊的人影就在其中瞑目祷念，在河松涛中，老方丈如磐石然不动。

我不劝人，我只渡人。

我也该跟你爹去云游了。如有抬眸，看着菩提树的叶，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