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安一愣了，不知所措。

齐婴去扶他，李斯安三番五次推开，想要摆脱齐婴的手，自己爬起来。

生病时的李斯安力气着实小，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被现实压抑住了，连那一掌也轻飘飘的，跟猫爪似的轻轻挠了。

齐婴松开手，李斯安抱住了自己的碗护在怀里，拧着眉一脸不善地瞧齐婴，他还没忘记自己在和齐婴吵架。

李斯安不知所措地叫：齐婴。

手里失力让李斯安的注意全集中了，双手扒住了碗，视线上挪，才瞧见齐婴，急了：你嘛!连讨饭碗都要抢?

很迟疑地, 李斯安两手指勾起了破碗, 盯着碗看，那些光顾着生气吵架而遗忘的记忆跃脑海。

齐婴叹了气，终是半蹲来，看着李斯安额上汗的碎发，放轻了声音：哪里难受?

推扯间李斯安的手甩了去，齐婴的脸偏了，因为李斯安的指甲，尖尖意外划过齐婴的脸颊，很轻的一声响。

齐婴来时，从浴室地上找到了李斯安。

由于难受的地方太多了，李斯安一时说不话，他浑像是从里捞来似的，空了力气，只能气。

碗缺了一个，残缺不堪, 上面坑坑洼洼的印证明了它曾经也是个好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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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哐当摔在李斯安的边。

那张俊秀面孔上随即现了一抓痕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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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婴被打了也毫无反应，一双黑眸里没有半神。

李斯安没有动，喃喃：怎么回事，这碗，怎么还在。

我带你去医院。

齐婴只看了一，就自觉偏过：你衣服快掉了。

齐婴垂着眸，避免看到不该看的地方，手抓住了碗的另一端往外拉。

毫无威慑力可言。

然而李斯安好似没有听到，他的注意力全在碗上，手指弹了碗，碗发清脆一声响。

浑都难受，我一晚上没睡好，像有人在追我，我在前面拼命地跑啊跑，也逃不掉，我得浑是汗，连路也走不动了。

李斯安正对着一个讨饭碗苦思冥想，因为夜里的不安宁, 鼻尖覆了层细汗, 像动似的蜷坐着, 两条白而直的折成柔弧度，睡衣也松松垮垮十分不妙地挂在肩上。

李斯安想起自己和齐婴还在吵架中，便说：但是这个事可以先放放，齐婴，你告诉我之前到底怎么了，你说了，我就不生气，以后你还是我唯一最好的兄弟。

由于一整夜的心悸, 发的双勉撑着地，他面颊上覆上烧似的红, 牙齿陷泛白的, 咬淡红的浅印, 嘴角带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