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范昱其实没睡。

又不知过了多久，谢曲就这么一直走啊，走啊，从日走到日落，再从日落走到日，范昱一直跟在他后，隔三岔五就闷咳两声，手心冰凉，安静得让谢曲甚至都有了一，范昱已经睡着了的错觉。

所以谢曲在愣了片刻后，便也不回地接话：你是不是想说这世上，如小婵这般好人有好报的例，其实非常少?

但有人总比没人好，因为如果有人能陪着聊天，再枯燥的赶路也会变得有趣些。

终于，在试到第二十一次时，谢曲手里的白玉珠亮了。

这么想着，谢曲便稍稍放松警惕，沿脚小路一直往前走，一面寻找藏有怨气的位置，一面不自觉地在心里回忆起最近发生之事。

不止没睡，就在谢曲走得烦了，打算停来休息一会时，范昱还开说话了。

谢曲见状，连忙将已经陷在梦里的范昱摇起来，指着珠说：你看。

有那么一瞬间，谢曲有跟不上范昱的思路，想不通范昱为什么忽然又提起小婵。

说话的同时，一只脚踩着自己方才走过的脚印，半分不差踏圆心。

说时迟那时快，范昱一见白玉珠还亮，便抖擞起神，二话不说一把攥住谢曲的手，随谢曲一同踏圆心。

正是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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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一生都在行善，晚景却凄凉，又有些人一生都在作恶，可却什么都享受到了。临了，若说受赏或是受罚，那也是辈的事了。到时大家喝了孟婆汤，辈过得好还是坏，和他们这辈至死都不能瞑目的那些遗憾相比，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说来也离谱的，明明在两人一脚踩来之前，圆心里面只有一块平平无奇的荒沙，可等他俩真的踩来后，却是连片望不到的苍翠。

范昱说：小婵这次算是得了个好结果，只可惜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是小婵。

的毒。

所有人都希望善恶有报，然而实际上却是

然而，不同于之前两次随可见的人和鬼，这里什么也没有，纵使遍布草木，却连虫鸣也不见，寂静的像是一块真正的死地。

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谢曲便想当然地认为，这里的怨气，也该是被藏在一只会动的煞上，所以他这一路走来，总想找到一会动的东西。

谢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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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论如何，不论又是怎样倒霉的幻境，好歹已经如愿来了。

珠这次果然还亮着，没有莫名其妙地黯去。

是啊，我正是这样想的。范昱回答。声音轻飘飘的，尾音转着弯，像一片随时都会飞走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