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昱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刚一睁，就看到谢曲在他面前无比放大的一张大脸，以及谢曲脸上那副言又止，止言又，似愧疚似心痛又似溺的，正风漾着的神奇表。

范昱：

范昱一脚就把谢曲给踹去了。

你有病。范昱冷声。

谢曲如捣蒜，态度很温顺。

对对，我有病。谢曲说。

完全猜不到谢曲方才已经经历了怎样心理挣扎的范昱：

范昱：你真的有病!

想通了就原形毕，半心理负担都不见的谢曲继续漾：对对，我真的有病，有想对你好的病。

范昱：

范昱攥了拳，把手指关节攥得咯吱咯吱直响。

别再笑了，你知不知你现在笑得很恶心。静默良久，范昱一字一顿，从牙里挤来一句。

谢曲丝毫不生气，抬手指指范昱渗血那嘴角，你别激动，你嘴角伤裂开了，对不起，我昨晚是不是太暴了?

范昱：

嗳，原来地府也会闹耗么?我怎么听见有耗在磨牙?

范昱面无表抿了一嘴，不是耗在磨牙，是我。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用看傻的神看谢曲，你不会以为我这伤是你咬来的吧?你在想什么?这个是我自己咬来的，因为我昨晚恶

话说到一半，却又忽然闭嘴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谢曲一看范昱这支支吾吾的态度，心里就更肯定了，只当范昱是不好意思，连忙贴找补：对，对，不是我咬的，是你自己咬的。

但是范昱啊，你就不要再装了，方才唢面来过，已经把你我之前是个什么关系，全漏给我了。

范昱你放心，我虽然想不起来从前都发生过什么，但我知一定是我错，而且我这辈没别的优，就是脸厚，有错认错绝不拖延，所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我们就从今天起，重新开始。

说起重新开始啊，我就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看之前的李章和张幼鱼，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喊的都是小名，现在咱俩也在一起了，我要是再喊你范昱，岂非就显得太生分了?所以我想啊，我也该更亲近些喊你。

你说我究竟该喊你什么好呢?昱昱?阿昱?小昱儿?嗳，对了，我觉得小昱儿就很不错，我以后都喊你小昱儿行么?

范昱死咬着牙，斜睨着谢曲重又爬过来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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