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没有指责，却比谢愠更叫胭脂动尴尬。

面前的蒸笼散发着气，胭脂从荷包里摸了两枚铜钱递过去，等她拿着包转过时，后一切变得空。

要是运回来的是谢留尸骨，大不了，她就给他守丧再改嫁嘛。

，万事三思而后行。还有，她是你嫂，你想你兄回来听见你这么叫?

谢愠垂恹恹，谢伯卿这才看向她。

时值清秋九月，桂飘香，谢府也落了满地金黄，南朝征的军队归来王城的音讯传来，举目皆喜。

谢伯卿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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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愠看着胭脂从屋里来，梳妆打扮和平日没什么两样，还是尖地发现她上多了支不像他们这家买得起的玉簪。

胭脂也转回房，要等谢留回来还不容易?战场那么凶险的地方，他要能活来才行。

谢留是一消息也无。

他还偷偷回冲胭脂了个险的鬼脸。

从门到安街上，谢愠都一路怕她偷摸跟人跑了的样跟着她。

神肃正，小犊郎有句话没说错，是你把他送上沙场的，你要负责。谢留生死未卜，只要军营的人没将他的尸骨运回来就证明他还活着，他活，你一日是他的妇。他死，你是未亡人。

你若是想要改嫁，也得等他回来才行。

谢愠跟在枝招展的胭脂后叫嚣，她磨了磨牙，不打算理他。

胭脂对镜自照，在一片吵杂声中差摔了镜。

胭脂瞥了他摸向腰间的手，谢伯卿不在，也就多了一只一条狗，她扬起冷艳的笑：小犊，什么私房钱，那都是嫂嫂我卖桂糕挣的。

她扒着窗一看，小犊果然不是在撵就是在赶狗，为了报复她谢愠专门将后院养的捉到她这来，院地上已经多了好几滴白青或青灰的粪污。

狗是当初谢留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狗，在谢愠的指挥跟他一起疯闹。

你小叔刚才去看大将军了。包铺的娘认得他们，说谢愠的踪影。

谢愠把铁镐别在腰上，扶着咳嗽起来的谢伯卿往屋里走。

谢愠无时无刻不带着他的小铁镐，你攒私房钱了?

但其实谢留早在战场的第五年，就不再传家书回来，现在战事已经结束，南朝的大军还在归家的路上，好多人家都收到报平安的书信传个话也好。

你的就是我兄的，你拿了他当兵的钱才能开个没人吃你的糕铺。

一早，胭脂还没起就听见谢愠在她院里得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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