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闭了闭，声音格外平静：爸死了，被人开枪打死的。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上到家，你赶回去，找几个叔伯帮忙收拾家里。

你先通知亲戚朋友吧，再给弟老师打电话让弟回家奔丧。

那，七嘴八的关心传听筒，几个打牌的都在问郑秀英怎么回事。

郑秀英脑门疼，嘴里空空的，一句话也说不。

好半晌郑秀英才魂不守舍啊了声。

陈硕、孟黎坐在后排，陈硕全无力地靠坐在坐垫，浑脏兮兮的全是泥，衣服上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周华荣的，血迹已经发黑，粘在衣服抹不开。

此刻的他像极了没了骨的，只需要轻轻一扒拉，人就废了。

孟黎见不得他这样，无声无息握住陈硕的手放在膝盖，不停地给他安。

平时胖话又多又密，这会却跟闷瓶似的，一个字不说，绷着个脸，一言不发地踩油门。

一个小时的路程，胖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周静家。

卡车到周静家门，巷里里已经站满了人，全是附近的邻居，听到风声，拖家带的过来帮忙。

孟黎还没车就瞧见乌泱泱的人群涌过来，有的帮忙抬遗，有的帮忙拖东西，有的帮忙招呼人。

人心忽然整整齐齐，全都一心一意帮着理后事。

周静推门车，一群女人拥在她边安她，年纪大的吩咐她赶办后事，找人定日。

有人瞧见陈硕也坐在车里，急忙拍拍车窗，招呼陈硕：哎陈硕，赶来陪周静帮忙。你好歹也算周华荣半个女婿，别躲车里不吭声。

赶的赶的，周华荣一去，小静家老的老小的小，小静又是个姑娘家，很多事她去不方便，你赶来，去隔老刘家借或者买棺材。

陈硕迟迟未动，他坐在车窗旁，目光平静、没有起伏地望着的蓝天。

孟黎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陈硕手背，提醒他：快去帮忙。

陈硕缓了好几秒才回神，他扭过神复杂地望了望孟黎，朝她慢慢挤一丝笑，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神：我没事，别担心。

你别在这待着，就坐车里，我让胖送你回客栈。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别胡思想。

孟黎没想太多，她冲他笑了，缓缓开：好。

陈硕推开车门，蹭地一车。

刚去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拉着离开，孟黎坐在车里，睁睁他消散在人群。

胖要去城里拉货，负责买菜的人给他完菜单，他着纸条准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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