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上上打量唐意好几遍，你会二胡?年轻人可别说大话，二胡这东西，没几年的功夫，可拉不调来。

我蹲这儿呢，是想跟您谈一笔生意。我看得，您是真心喜二胡的，她先是顺着对方的心思说，在心理上拉拢对方，然后话锋一转，但是呢，您这个技术啊，还有一些提升空间。

老咣一声把碗往地上一杵，不好听你蹲这儿听完了!

怀里抱着把紫黑的二胡，闭着睛，摇晃脑，拉得一脸陶醉。

唐意十分震惊，你觉得你拉得好听?

唐意活动好了发麻的双，站起拍了拍裙摆，光说不练假把式，会不会的，我给您拉一曲不就知了?

唐意就着蹲的姿势，左右切换重心，伸直活血。

唐意看到了赚钱的商机!

老：你从到尾听完了我的表演，竟然想不给钱?

唐意：我从到尾捧完了你的场，上哪儿你都找不着我这么敬业的托，所以该你给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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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拈起面前的搪瓷碗抖了抖，里几个钢镚叮咣作响，有人愿意给钱，就是好音乐。

她在报纸对面蹲来，龇牙咧嘴地听完了全程不在调上的不知是什么曲目的曲，尽力让自己忽略拉大锯似的声音，去会曲中满溢的。

唐意不避不让地迎上他的视线，八颗牙齿的礼貌微笑。

老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一双略微浑浊的审视着唐意，竟透一丝压迫。

最后，唐意图穷匕见，一脸，要不这样，我教您拉二胡，您呢，适当地学费，怎么样?

斜向贯穿至右边脸颊的伤疤，让他看起来一脸凶相。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衣，穿军绿的确良，脚上是黑手工布鞋。

唐意看看那几枚钢镚，诚实地说：我觉得给钱的人应该是想让你别拉了。

老冷笑，你觉得我拉得不好听?

一曲终了，老睁开，声如洪钟，给钱!

哼，就一曲。半晌，老妥协地移开视线，抱着二胡惜地抚摸几，才站起递给唐意，指了指扎，示意唐意坐。

唐意讲理，我觉得应该你给我钱。

乐声里毫无技巧，全是。难听到方圆几米杳无人烟，远的路人纷纷掩耳绕路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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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嘿嘿一笑，双手接过二胡在老让来的扎实坐。仔细打量怀里的二胡一番：琴筒木紫近黑，前覆的琴鳞纹略，摸起来平整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