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蜷缩在床上，看着眸幽的容霁，忍住不问了那个问题。

同生共死，是真的吗?

容霁抬手了她的脸，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我有必要骗你么?

平常他这样说，她肯定是信了，可她现在却不信了。

她也没有再提，重新把脑袋埋了起来。

很快，阿秋的伤逐渐愈合，崭新的发了来，覆盖了原本的焦黑，她又重新变得蓬松漂亮，只是没有尾，她灵力空虚，仍旧化不了形。

千年的修炼毁于一旦，阿秋每日都在树上晒太，越渐渐郁郁不乐，只有在见到容霁时会笑，她总是一睡一整天，也不闹了，容炤每日修炼结束，就会将她从树上抱来，低给她顺，十分乖巧地问：娘亲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五个孩们探望阿秋的次数变多了，他们也达成了共识，不要在娘亲跟前变成原形，让娘亲瞧见他们的尾，徒增难过。

年纪最小的炤儿甚至反过来哄着阿秋，时光逝，容炤也逐渐成了俊秀的少年郎，他看着始终无法变回来的母亲，有时候也到的无力。

那些天雷毁了她的修为。

容炤还记得母亲牵着自己手的模样，哄自己睡觉、给自己梳的样，从前她是怎么照顾他的，容炤都一一悉心照料回来，每天都会告诉爹爹母亲的况。

爹爹，娘亲今天只吃了一，她好像没有胃。容炤离开时，正巧遇见回来的容霁。

容霁负手站在门，没有笑，角却有了浅浅的细纹。

他已无需，却在每次去见阿秋之时，用的是从前的，随着时光逝，那三十岁了，四十岁了阿秋失去了尾，他便也用这逐渐衰老、无法年轻的告诉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好看又怎样，她是一只没有尾的丑猫，他也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儿。

容霁走到阿秋边，将她抱在怀里，沉：这方寸之地，似乎委屈了你。

他的手指也变得不复少年的光细腻，微微的糙让阿秋有些，她抖了抖尖耳朵，了容霁的手指。

委屈又能怎样呢，她了这里，离开了灵泉，或许会活不去吧。

阿秋已经不记得变回人形的觉了。

她好像就是一只凡猫，也多亏老大一直不曾抛弃她，每日对着郁郁不乐的她，他也不嫌无聊。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趣极了。

容霁低亲了亲她的，沉声：不会再有很久了。

他这，也只有短短十年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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