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将至，万安静，他能听到自己鼓动的心声。

往后很多时候蒋行冬都后悔那次打的不是电话而是微信语音，机械的铃声响了四五没人接，他就认定她已经睡了，没再继续。

手机被丢在一旁，他把仰到椅背上，闭着脑里自动放映女生独自背着书包走在夜里的影。风雨不误，孤孤零零。

有一次他没忍住，在她等红灯时走到她边。

几句不变的寒暄后，他问她一个人走路怕不怕，她说不怕。

为提醒她有防范意识，他又问：如果再遇到癖，甚至黑手的人怎么办。

她从袋里掏把果刀给他看。

他哭笑不得，说：真到那时这不用。

她说：我知啊，但怕也没用，这个会让我勇敢些。

这姑娘看着，心倒是实，还老想着把人往外推。他也没法用的，怕扰她思绪，她再缩回去，那俩人间的相只会比刚认识时更尴尬。

他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追个女生这么难呢。

蒋行冬自嘲一笑，搓了搓脸，摸过手机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

窗外白月光清冷洒，图纸上瓦房的廓熠熠生辉。

他挠了挠站起，走过两步到床边就躺睡了。

办公楼建设临近尾声，蒋行冬的活儿差不多完成。吃完早饭他还是照例去了趟工地，没事后他拐弯到青年湖拿他昨天落的东西。

也不是非要拿，有的。单纯是想起来了，就去找找。

凭着记忆很顺畅地找准位置，他一便看见打火机和烟盒叠放一起放在木椅上。

蒋行冬坐，拿起烟盒抖了抖打算烟，忽地眯了眯，从里面张浅绿纸条。

展开，有一句话。

陌生人好，用了一你的打火机，为了谢，我把一个生日愿望送给你，愿你最想实现的愿望成真。

读完，蒋行冬将缓缓地转了半圈，把桌和亭栏样式尽收底，然后打了个电话。

那时候谢宋还在宿舍睡得天昏地暗，懒懒地接通，就听见那人劈盖脸地来了句。

把昨晚江娅发朋友圈的照片发给我。

谢宋低了声，睁开，没有多问便说好。

手机上响了两。

蒋行冬放大第二张照片细细看，暗淡烛光里相似的背景让他心底风起云涌，脑门发麻。又读了遍纸条，他望向平静的湖面，咬慢慢笑了起来，直到肩膀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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