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心有灵犀，就在张平调低椅背准备在车上眯上一会儿的时候，沉念的电话突然打了来。

电话铃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响起，张平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将电话接起。直到沉念略有些急促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他才彻底相信这是现实而非梦境。

“张平，你是不是去平城了？？”

“为什么这么问？”

“先回答我是吗？”

张平不撒谎，更不想对沉念撒谎，“是，我昨天去了，但现在回来了。”

“你现在在中州？”

“嗯。”

“在哪？”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视线穿过打开的车门，看着不远的粼粼江面，温声问她，“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但我现在想见你。”沉念声音比平时要哑上几分，像是刚刚睡醒的样。

如此直白的话语以及话语中不加掩饰的绪让张平心一窒。他不想自作多，但又难以控制心的波澜。

低看向腕表，看到时针已经指过十二。

“现在已经很晚了。”他委婉提醒。

“张平，我了一个梦，梦见你去了平城，在一个四合院门外，有人拦住你，让你不要多闲事，你不听，非要往里面闯…”

他垂眸，轻声问，“然后呢？”

沉念顿了，声音微不可闻，“有人朝你开了枪…”

“小念，这只是一个梦。”张平觉咙有些发，从副驾的座位上拿起矿泉，拧开“咕咚咕咚”了半瓶，“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

沉念此刻并不想探讨这是否只是一个永远不会成真的梦，她重复了之前的要求，“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

更半夜，张平怎么也不可能让沉念独自来找自己，于是和她商量，“我刚到中州，现在正好还在外面，你在家里还是学校？我去找你好不好？”

“在家。”

“好，那我现在过去，大概十几分钟能到。”

沉念挂断电话后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她今天不到十就睡，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从睡着的那一刻就被卷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她梦到赵秋生掐着她的脖质问她为什么要选择背叛，她无言地望着他，受着卡在脖上的手力不断增大，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窒息而死的时候，梦境好似突然被什么东西砸碎，变成了无数漂浮的碎片，再次重组后场景已经变成了她八岁前生活的那个公寓。

她看到那两张永远烙印在记忆的面庞，她扑胡茉莉怀中，受着熟悉的怀抱。她开始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一个梦，如果是梦，为什么连胡茉莉上的香味都那么清晰。

胡茉莉和沉光明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胡茉莉抱着她，沉光明则站在不远静静看着她们母女。梦里胡茉莉捧着她的脸，哭着说都怪他们害她受了这么多苦，他们不该叫她回来。沉念想安她，然而胡茉莉的却渐渐变成透明，她伸手去抓，只有空气过指。

梦境再次变化时，她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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