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谁来我？”大将军嘿声笑，他额上亮了一层灰光，“孩，你也没齐，学人谈国？国，向来都是有罪的！你翻看历代青史，只有庸臣愚将才能享福一世；佞小人，也能威风八面；真正的忠臣良将？嘿！他们声声关国家，结果有几人得善终？不是死于敌手，就是给自己人暗算。否则，皇帝也不会放过这些跟他争日月之光的人！世间所谓君好人，误人误国，直比小人还厉！他们苦了自己，害了别人，误了家，还不如我！国家民族？敬谢不！你年纪轻，自以为替天行，快意思仇！却不知在这世事时局里，豪气云，却只能大笔画人图！忠肝义胆，在这儿不值三钱蜡！那些什么名臣侠士，都是你爹的仇敌！仇敌是最佳战友！仇敌令我奋发，仇敌使我愉快！你还是听爹的话，快醒醒吧。你悲愤也好，生气也好，失望也好，但我说的话是有理的，不由得你不信！”

冷血垂了，这一方天地，他显得特别的落拓，特别的孤寂。人人也都觉到他的悲愤。

良久，他又抬起了。睛仍亮。年轻、狂放、充满不屈的斗志，但神却十分平和。

“我想过你的话了，你的话是有理的。”冷血缓缓的说，“可是我不会听从你的话的。这世间如果是一臭沟渠，我能的傻事就是要清理它，使它变作清自来。如果我能化作一滴清，只要能冲淡这莽莽臭渠，以殉之，亦不足惜。吞海，芥纳须弥。要是国有罪，也不过千里同风；只要义所当为，便能神光不昧！大将军，你莫要劝我，我来劝你才是呢！”

追命听到这里，忍无可忍，再无可忍，扬而，扬声朗：“冷血，说的好，我支持你！”

追命而，丢掉拐杖，一拍冷血肩膊，与他并立。取腰畔葫芦，咕噜噜的吞了几酒，哈哈大笑：“坦白说，四师弟，当初，我只为你是一介武夫，只知你是我的师弟，我理应护着你，而今，听君一席话，才知学无前后，达者为先。他娘的，要是我乍遇生父，说不定还不如你在大关节上风亮节、持侠烈呢！世叔替我选得好师弟！”

然后他向冷血敬了一酒，自己哗噜噜的喝了七八，再向错愕不已的凌落石说：“喂，凌光，我告诉你，我给你好一个儿动了！我本打算窝在你侧，收集了你犯罪证之后，再设法擒你的，但冷老四这样一说，光明磊落。我这当三师兄的倒是当成了小人了！他的，我崔略商，虽好酒恶劳，不算，但平生不作亏心事，要我当卧底找大恶人，现在我查来了；但要我当暗算人，我不来！嘿嘿，就算是对付恶人，也不能用龌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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